第133章 延禧攻略高宁幽29

  “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皇上一踏进永寿宫暖阁，便将宫人喝退出去。”

  他心中仿若压着千斤巨石，唯有阿幽最懂他，也唯有在她跟前，自己才能卸下伪装，倾诉一番。

  青禾看了一眼阿幽，见她点头，才跟着众人出去。

  皇上行至榻边，挨着她坐下，喃喃自语道：

  “朕这个皇帝当得是否很失败，古往今来，可有哪朝皇后会跳楼自戕？”

  阿幽斜倚在软垫之上，指尖摩挲着一支金步摇，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显得轻瞄淡写：

  “皇上节哀！”

  他猛地抬头，嗓音沙哑，眼底血丝密布：

  “容音走了，她……她竟然抛下朕走了。”他忽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攥得她疼痛难忍：

  “她不是称职的皇后！她竟敢跳楼！她怎敢……”

  “放手！”阿幽狠狠扭动手腕，却挣不开他的桎梏。这是找她泄火来了！她冷笑一声：

  “她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后！在我眼里，她就是个贪心不足的圣母！权利、富贵、尊荣，她样样不缺，却还妄想做'自己'，渴慕什么寻常百姓的烟火日子。

  可她知道底层百姓如何熬日子吗？懂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辛酸吗？”她突然逼近，声音压低：

  “而你，皇上，倒和她绝配。一边演着情深义重，一边却用她的死来打压异己，虚伪得令人作呕！”

  皇上看着阿幽不屑的眼神，突然暴起，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后背狠狠按在案几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甲几乎嵌进她的头发里：

  “你懂什么！朕都是为了大清江山！你凭什么看不起朕！凭什么......”

  阿幽猛地一把推开他，凤目寒光乍现，嘴角讥诮弧度更深几分：

  “为了大清江山？不过是你贪恋权力的借口罢了！皇上，这种拙劣借口，连鬼都骗不过！看不起你不是很正常吗！”

  皇帝双目赤红，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在案上。

  “朕都是为了大清，有何错......”

  阿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颤抖着伸向案头的青花瓷。死疯子，不想让我活，那我就带你一起下地狱！

  她反手将瓷瓶砸向他的额角，“砰”的一声脆响，鲜血瞬间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殿外的人听到瓷器碎裂声，慌忙想推门而入。

  皇帝却嘶声厉喝：“都不许进来！谁敢进来朕诛他九族！”

  青禾闻言，脚步猛地顿住，想起主子的话，咬紧牙关，死死瞪着殿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瞪出个窟窿来。

  趁皇帝分神之际，阿幽用尽全力将他扑倒，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个疯子，你就是个令人不齿的疯子.......”

  看着身上熟悉的人，皇上竟慢慢笑了。血珠滴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他边喘着粗气，边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不起朕......”

  突然，他猛地拉住她的肩膀，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倒在身下。伸手粗暴地撕扯开她的衣襟，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可朕......却是你唯一的男人！”。

  ........

  寅时末刻，李玉捧着朝服轻手轻脚进来。

  他刚踏入内室，便见皇上赤身坐在床边，额角一道新鲜的伤口渗着血丝，手臂与胸膛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触目惊心。

  李玉心头一颤，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奴才该死！”他慌忙叩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太清楚这些痕迹的来处，除了那位敢与皇上正面交锋的宣贵妃，无人能留下如此狠戾的印记。

  他下意识抬眼往床里看去，却正对上皇上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面翻滚着暴戾，仿佛要将人撕碎。

  “眼睛不想要了！”皇帝低吼一声，猛地扯紧帐帘，将内里景象遮得严实，自己探身钻了进去。

  李玉颤抖着起身，还是从月影纱里瞄到里面的景象。

  帐内，皇上静静凝视她许久。他忽然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朕……或许真的疯了。”

  李玉呼吸骤然一滞，皇上眼神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甚至有几分……眷恋。

  ........

  阿幽醒来时，不仅青禾在侧，连高宁馨也正俯身关切地望着她。

  她却只是懒懒坐起身，任由衣襟滑落，指尖划过锁骨处，一道渗过血的抓痕，忽而轻笑一声：

  “你们这般紧张做甚，不过是场游戏罢了。”

  青禾忍不住上前，声音发颤：“主子。你为何要故意触怒皇上，他.......”

  昨晚她在殿外听得真切，那瓷器碎裂声、女子的嘶吼、男人的狂笑，简直就交织成了一场噩梦。

  高宁馨也红了眼眶：“是啊小妹，你这一身伤……我听青禾说完，汗毛都竖了起来。幸好皇上没怪罪，对外只说是不小心摔的，你到底为何这么做？”

  阿幽轻拍高宁馨手臂，却未正面回答：

  “阿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小人物有，上位者有，皇上自然也有。”她啜了口茶，目光平静：

  “帝王要活下去，必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怀疑。获得他的喜爱容易，赢得真心和信任却难如登天。”

  想要获得信任，"特别"终究不够分量。魏璎珞便是最好的例证——她以特立独行成为后宫赢家，却是人生的输家。

  纵使生下二女四子，却无一人承欢膝下；每回刚生产完，尚未坐满月子，便又要承受皇上频繁的宠幸，仿佛她只是一件供他取乐的器物。

  这般恩宠背后，是帝王从未卸下的猜忌心防。她倾尽一生，终究未能叩开那扇紧闭的心门。

  高宁馨蹙眉：“小妹，我还是不懂，这和昨晚的事有何关联？”

  阿幽起身时，青禾赶忙搀扶，她抻了抻酸疼的手臂：

  “我原想借富察氏去世，博取皇上两分真心。人在情绪崩溃时，会本能寻找能接住情绪的人——这是生存智慧，就像受伤动物回归族群舔舐伤口。”

  她摩挲着脖颈淤痕，嗤笑一声：

  “可没想到皇上会那般疯狂……”果然，未掌权时的温和都是伪装，掌权后的暴戾才是本性。

  “所以我拿命豪赌了一把。”她走向鎏金莲花镜，褪去睡裙让伤痕暴露在空气中，眼中泛起玩味和兴奋的光：

  “故意激怒他，让他彻底失控。当理性防御瓦解，人会不自觉地寻找情感支持——平时紧闭的心门，这时反而更容易被靠近。”她转身蔑视一笑：

  “尤其是当他发现你是同类时，这种神经层面的共鸣会建立信任……你看，我赌赢了！”

  “阿幽，你……”高宁馨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阿姐放心。”阿幽替她拭去眼角泪痕，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以如今朝堂局势，即便我赌输了，皇上也不敢动高家。”

  高宁馨重新拿起睡袍为她披上：“阿姐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怕皇上当时就把你……”

  “阿姐，”阿幽握住她的手，不在意道：

  “永琳还小，至少还要等十几年。若无皇上半点信任，事事防备太累，做事也不够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