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延禧攻略高宁幽2

  姐妹二人走出祠堂后，高宁馨背着她，步履蹒跚的去见了，被关在房中的哥哥高恒。

  兄妹三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共同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度过了悲伤十个月。

  在此期间，阿幽频繁地被梦魇困扰，每一次在睡梦中都会痛苦地呼喊：

  “额娘，我好痛啊，我可不可以不再吃这药了……”那童稚又凄惨的叫声，让人听了心碎。

  起初，这件事只是在府里下人们中，小声议论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息渐渐传开，传遍了整个京城。

  甚至，府中竟然还来了几个道士。

  在阿幽的言语引诱下，即使道士是信口胡诌一通，也有人蒙出了“前世今生”这四个字。

  高斌自然不信这些，将那些人驱逐之后，更是严令府中的下人们，不得谈论此事。

  但外面的流言早已满天飞，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阿幽对此很满意，她只是想在众人心里留个印象，以证明这件事确实存在过。

  毕竟，做戏就如同人生，需要从点滴开始演绎，方能显得真实可信嘛！

  红绸高高悬挂，灯笼随风摇曳，喜庆之气弥漫四溢。宾客们欢声笑语，鼓乐唢呐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短短十个月的时间，高斌已然另娶新妇马氏。

  微风透过窗棂，轻轻拂过，正厅里的双喜字微微晃动，仿佛在默默嘲笑着眼前的这一幕。

  父亲端坐于太师椅上，新进门的马氏身着一袭正红褙子，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坐在另一侧。

  高斌面色严肃，声音低沉道：“让你们给母亲磕头敬茶，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府中其他孩子皆已磕头敬完茶，唯有阿幽三兄妹执意不肯。

  大哥高恒的脊背挺得笔直，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倔强的影子：

  “亡母孝期未满。”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像淬了冰。

  高宁馨眼圈早已泛红，指甲掐进掌心，泪珠却倔强地不肯落：

  “我有母亲，我的母亲是李氏。”

  “逆子！”高斌怒不可遏，猛地拍响桌子，茶盏中的水溅出：

  “你们是要翻天不成？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阿幽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面甜心苦的马氏。

  前世，高恒身为男孩，又住在前院，情况还算好些。

  他最大的磨难，无非是马氏在高斌耳边吹枕边风，给他娶了个悍妇。

  相比之下，她和高宁馨二人就悲惨多了。

  吃不饱是家常便饭，还常常被逼在雪地里祈福，这不仅让她们寒气入体。

  马氏更是在高宁馨去参加小选前，偷偷给她喂下两副绝子药，生怕她日后得势会报复。

  阿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迈步向前，拿起茶杯，奶声奶气地说：

  “嘻嘻……父亲，不要生气，阿幽跪啦。”紧接着，她对着马氏跪了下去：

  “请喝茶，母亲！”不过，母亲都应该被挂在墙上哦！

  两人看着妹妹跪下，眼圈瞬间泛红，咬紧牙关，也都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妹妹虽然年纪小，但却早慧聪颖。以父亲的性格，如果今天不跪，肯定也会遭受惩罚。

  何止是惩罚，不仅挨了一顿毒打，最后还被奴仆，强行按着头完成了跪拜。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早跪早结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呵呵.....自己还小，不急，弄不死我，这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马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掠过地上跪着的三人，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寒来暑往，隔年马氏就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阿幽在马氏眼皮底下，也悄然长到五岁。

  这两年，她像株见风使舵的菟丝子，将“乖顺”二字刻进骨髓。

  马氏让她递针线，她便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当马氏拿木针，戳进她掌心时，也只含着泪说：

  “不疼的，母亲......”

  她学会在马氏咳嗽时抢先递上温水：

  “温温的，母亲......”

  她学会用余光，精准捕捉马氏嘴角，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在对方不耐烦前垂下眼睑：

  “我会听话的，母亲.......”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马氏发怒的频率，观察着她对不同事物的反应，像研究实验品一样拆解着，这个女人的弱点。

  每喊一声母亲，她就会在墙上刻上一刀。

  一声声的呼唤，一刀刀的划痕.......

  马氏起初对这个贱妇生的野种，还带着几分警惕，但渐渐地，就只当她是，被磋磨得没了脾气的小羔羊。

  这野种实在太省心，太乖巧，乖巧得几乎让人生不出一丝防备。

  夕阳西下，阿幽把两个妹妹哄睡下后，就回到了她和姐姐的小院—寒潭院。

  本来叫昭阳阁，马氏嫌弃不好听，就给改了。

  高宁馨一直在门口张望，看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来，上下仔细检查：

  “咳咳...回来了....咳.....今天没什么事吧。”

  如果说阿幽是一只温顺的绵羊，那高宁馨就是一只，浑身竖满尖刺的刺猬。

  前日因为顶撞了马氏两句，又被她找到由头，罚她在大冷天的廊下，跪着捡佛豆，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阿幽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放心吧姐姐，我只是照顾了两个妹妹一下午而已。旁边又有丫鬟，不用我沾手。你赶紧躺回床上去休息。”

  高宁馨摸了摸她的头顶，就依言回到了床上。

  她其实也知道，不能跟马氏对着干。但她就是忍不住，一看见她那张伪善的脸，就觉得恶心。

  阿幽等她睡着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关门的瞬间，脸上甜美无邪的笑便消失无踪。

  “奶娘，东西拿到了吗？”阿幽看向站在一旁的奶娘孙氏，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原主从小是被孙氏奶大的，前世，孙氏也对原主不错，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她。

  “小姐，拿到了。这东西药效极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孙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闻言，阿幽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又诡异的笑：“当然！”

  父亲、母亲，你们等着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