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瓜尔佳惜颜2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午时。

  听到声响，从屏风后走进来一女孩。据她所说额娘和阿玛有事外出了。

  她是庄户的女儿，叫小莲，被临时派来伺候惜颜。喝了一碗粥，被小莲扶着在梳妆台坐下。

  “小姐长得真好看，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许是觉得惜颜性格好，小莲大着胆子开口。

  惜颜微微一笑：“就你嘴甜。”

  顺着视线往琉璃镜里看去，不愧和文鸳是亲堂姐妹，模样都是顶顶好。

  “玉面娇娃笑语喧，灵动如燕舞翩迁，可爱模样惹人怜”完全就是形容小姑娘的。

  小姑娘今年10岁，即使头发披散，额头有伤，也挡不住眼里的灵气，倒是越发显得惹人怜爱。

  但，还不够。

  打发小莲出去，悄悄吃下美颜丹，健体丹和体香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具身体会出落得越发精致。

  虽然美丽的脸庞会给人带来麻烦，但更会成为女人的登天梯，尤其是在这封建王朝。

  现在是雍正七年，想重振家族实在太难。

  瓜尔佳氏一族的下场摆在那里，谁会为之出头。即使有人出头，扳倒甄嬛，以雍正出名的小心眼，也不会宽恕瓜尔佳氏一族。

  鄂敏的罪行，世家大族子弟都有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所以会判这么重，有三个原因。

  一是文鸳当众告发，扫了雍正颜面；再有甄嬛和甄玉娆两姐妹在永寿宫向皇上上眼药，哭诉在宁古塔受的委屈磨难；三是身为帝王的威信问题，天子是不会错的。

  所以即使真相大白，雍正也只会抓住鄂敏的错处不放，不会宽恕瓜尔佳氏一族。

  只能等到乾隆时期，那时惜颜也长大了，进入后宫刚刚好。幸好吴扎库氏隶属内务府包衣，13岁可以参加小选，到时就能慢慢筹划了......

  傍晚时分，福婶二人才乘着擦黑的夜色归来。

  三人一起用过晚饭，踱步来到厅堂，相对而坐。丫鬟上茶告退离去，福伯便让亲信守在门口。

  月光透过窗檐倾斜而下，烛火摇曳忽明忽暗，使厅内气氛更加凝重。

  惜颜率先打破沉默，轻声开口：“阿玛，额娘，今天出去可有打听到什么？”

  福婶看向她，眼里写满了心疼：“嗯，是有一些消息，不过不管听到什么，你都得先稳住心态，注意自己的身体。”

  不怪福婶多想，前日听到瓜尔佳氏一族，14岁以上男子全被砍头的消息时，惜颜直接一口气没缓上来，晕了过去，摔倒时头还磕在桌角上，昏迷一天一夜才醒。

  福伯叹了口气：“阿玛打听到，被砍了头的男子，是主支派人收的尸，富察氏也有帮衬，都给好好安葬了。”

  “还有就是，剩下的人五日后，全部启程流放到宁古塔。”

  说完二人死死盯着惜颜，就怕她受不住打击再出什么意外。见她只是面露伤心，二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惜颜语气坚定：“阿玛，你手底下有信得过的人吗，我有几件事需要他们去办，女儿是一定要救瓜尔佳氏一族的。”然而紧紧抓住椅把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若两人不同意，惜颜也不会怪他们，他们对惜颜的恩情够多了。只是对她来说会很麻烦，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10岁小姑娘。

  福婶拉过惜颜的手，同样认真的回应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你阿玛都会支持你。”

  福伯也点头表示认同。先不说惜颜现在是自己的女儿，就说自己和老爷自幼主仆感情深厚，夫人对自己一家也很好。知月身体不好，多少珍稀补品往她面前送。”

  惜颜露出一个微笑，起身向二人行了一礼“女儿多谢阿玛、额娘。”心里是真的感动。

  又从袖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福伯：“阿玛，这封信你看过后，找信得过的人，交给主支的永谦大人，他看过后自会明白。”

  写的字只能算工整，幸好以前浅浅接触过毛笔字。

  让福伯先看，是让他知道她并非胡闹，心里是有成算的。

  信里内容是一张水泥方子的制作方法和用途。希望永谦大人能看在同宗份上，保全流放之人的性命，并在宁古塔能照拂一二。

  世家大族，同气连枝，就算没有这封信，主支也不会不管，但照应的程度就不好说了。当务之急就是尽量保全他们的性命。

  福伯接过信放好道：“嗯，阿玛知道了。”

  “阿玛，还有件事。二叔被抓走前，我偶然听见他和清观阿玛的谈话。”

  “说什么找错人了，奸夫是果郡王，证据是合婚庚帖，放在清凉台什么的。准备再找人探查，可惜为时已晚。”

  惜颜自然是骗他们的，不然实在找不到借口，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

  福伯两人震惊当场，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福婶突然压低声音嚎哭起来：“天杀的，老天爷怎么不开眼，降道雷劈死这对狗男女。呜呜呜...，我可怜的知月啊。”

  “还有那个瓜尔佳文鸳，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平时还老是欺负惜颜。奸夫都能找错，真是个蠢出天际的玩意儿。”

  “二老爷也是个蠢的，就一心攀着皇后，做皇后手里的刀。到头来，也没见她为瓜尔佳一族求过情，真真是丧了良心.....”

  见越说越离谱，都扯到皇后头上了，福伯赶紧出声制止：“你可赶紧闭嘴，少说两句吧。”

  “老天爷都没让我闭嘴，你个糟老头子让我闭嘴”。福婶气呼呼怼道：“难道我哪里说错了。”

  福伯闷头不吭声了。

  惜颜取下手帕为福婶擦干眼泪，柔声道：“额娘，不生气了，阿玛是关心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主要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福婶拍拍她的手：“额娘明白，就是心里难受，现在好多了。想来你已经有章程了，说给我和你阿玛听听吧。”

  “得劳烦二老受累了。阿玛，找几个忠心之人潜入清凉台，拿到合婚庚帖。一把火烧了放跟帖处，做成天干物燥失火的假象，以免打草惊蛇。”

  “甘露寺附近的村民，见过熹贵妃和果郡王在一起的肯定不少。拿着他们二人的画像，找到其中几个知情人，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威逼、利诱、恐吓都行，带走他们和其家人。”

  带走他们，对他们来说可是好事一件。用不了几年，知情人都会被果郡王以各种意外灭口。

  惜颜抿了口茶，继续说道：“额娘，这几天准备一些旧棉袄和烧饼，在棉袄夹层里用油布多放些银票。”

  “悄悄告诉母亲，若有条件，让兄弟姐妹们读书习武不要落下，会有回来那一天的。”

  “给衙役头头500两银票。再多准备点散碎银子给母亲，让族人路上打点官差。”

  主支虽然会派人关照，但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花钱消灾能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着惜颜的一步步安排，福婶怔怔的看着她，心里疼得直抽抽。家族倾覆，一朝变故，迫使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成长起来。

  接下来的话更让福婶差点破防。

  “做完这些我们就带人南下江南，避避风头。”

  “三年后回来，参加小选当宫女。再找机会进后宫，侍奉天颜，找机会为瓜尔佳氏一族平反。”

  看着惜颜稚嫩又精致的面容，福婶语气激动，反对道：“不行，当今圣上都51岁了，等你及笄，他都快60了，这不是糟践人吗。”

  福伯语气也不赞同，闷声说了句：“造孽啊！”

  知道他们两人是真心心疼自己，但又不能跟他们直说——放心吧，用不了几年雍正就拜拜去地下报道了。

  惜颜压低了声音，宽慰两人，用手指了指紫禁城方向：“除了圣祖外，他们家可没一个长寿的。而且这位是个四力半，身子骨可不壮实，跟圣祖比起来悬。”

  “而且就算跟先帝一样长寿，先帝68还得过一子，后半生怎么也是个依靠。”其实对她来说，年龄真不是问题，毕竟有生子丹在手。

  但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看惜颜心意已决。

  福婶两口子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明晃晃透露出一个信息——那还是祝他早登极乐吧！

  谈完这些已然半夜，恭送二位离去。躺在床上，感受着深夜的宁静，闭上眼，细细思量还有什么地方遗漏的，却慢慢陷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