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他们就够了
作者:海棠眠客
“得和雄性接吻,或者交合,泉水才会再生。”
彦邬手上的活没停,耳朵却一直听着这边。
见她说不出口,便走过来,直接把后半句讲完。
光津目光唰地转到彦邬身上,又看向池莞,眉头狠狠拧起。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早知道是这个规矩,当初就该让影烬跟她结契。
现在倒好,要想出水,只能让她跟几个兽夫亲近。
可眼下情况紧急,谁也不知道途中会遭遇什么。
如果关键时刻没有疗伤资源,那就是致命的漏洞。
她现在这状态,哪还有心思谈这些事?
“没事,就算没泉水,六个壮实雄性一块上,也足够闯出去。”
光津换了种轻松的语气。
池莞抬头,眼里透着一股倔劲。
“阿父别担心,泉水会有。晚上歇下的时候,我和彦邬睡一起。”
光津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硬撑,要是看不上这几个,阿父给你找其他兽夫。”
他看得明白,池莞只跟其中两个真正结了契。
剩下三个还没定下关系,估计是心里不太乐意。
她从小就不喜欢勉强自己,哪怕是为了活下去。
这话刚落,那三个没结契的兽夫脸色齐刷刷变了。
就连已经结契的司言,脸色也白了一截。
到底是该庆幸自己侥幸绑上了契,还是该怕她迟早一脚把自己踢开?
眼下阿父也在,只要她点个头,更多更强的雄性随时都能送上来。
池莞脑子一震,马上明白阿父这话说得不是玩笑话。
以阿父那本事,再加上他对雌崽的偏心劲儿。
她看了看眼前几个兽夫绷紧的脸,语气沉稳地说:“阿父,我没嫌弃他们。结契没完成,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我们一直在逃,根本没有合适的时机和环境去正式举行仪式。我不用再添人了,他们就够了。我会和他们把契结完。”
这话刚落,他们脸色唰地变了。
鹜渊猛地抬头,生怕这是幻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指望了。
从进邪兽城那天起就在想,池莞在这鬼地方熬成这样,肯定早寒了心。
毕竟……是他们太差,护不住她。
可现在她亲口说,不加人,还要和他们结契。
池莞见光津点了头,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阿父,你上次走后就再没回来。我从鹰族开始,把附近的部落翻了个遍。我没有放过任何线索,每一个传闻我都亲自核实。每一条可能的路线我都追查到底。后来去了狐族部落,花榆的兽夫烈枭出手,把我扔进了邪兽城。可你怎么会在这儿?”
光津没料到这一趟离开,竟让她跑出来寻他。
“我就去办点事,你不该出来的。雨季到了,雌性该安安稳稳和兽夫待着,别乱跑。这个季节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尤其是对你这样的雌性来说。外面到处都是混乱和杀戮,你不该独自涉险。邪兽城虽然脏乱苦,但没雨水,我刚好还有些事,就来了。”
话不多,但池莞听明白了。
花榆不肯安抚他,他才来这没雨的地方度过发情期。
发情期对雄性而言是极难控制的时期。
若无雌性安抚,极易失控暴走。
而花榆作为同族高层,竟选择袖手旁观。
光津又补了一句。
“往后离花榆远点,她会想尽法子弄死你。”
这话正戳在她心里憋了很久的事上。
花榆明明是她亲娘,怎么下得了这种狠手?
光津扫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项链,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枚吊坠。
“就是因为这个。”
“项链?”
池莞捏了捏链子。
光津盯着那项链。
“你出生的时候,这东西攥在你手心里。刚落地那一下划到了花榆,她血流不止,差点死在产床上。”
池莞整个人僵住。
她原以为这不知哪来的项链是阿父打的猎物牙,或者随便捡的石头,没想到竟是她自带的东西?
花榆因为生她受罪而恨她,在她前世的认知里完全讲不通。
可这是兽世,雌性金贵得像命根子,生孩子差点送命这种事,记仇几十年,也不是没法理解。
她握紧项链,重重点头。
“我懂了阿父,以后我见了她绕着走,绝不惹她。”
光津没吭声,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
他难过的不只是花榆对她下手。
更心疼的是,接下来等着她的路,只会越来越难。
明明他的孩子这么听话,这么贴心。
怎么偏偏要被卷进那种要命的糟心事里……
不行,不管得付出多大代价,都不能让小莞落到那个下场。
池莞还没来得及说话。
鹜渊已经端着个木碗冲了过来。
“阿莞,饭弄好了!”
石头砌的锅还架在烧得发红的炭火上,炖着一锅奶白的汤,咕嘟咕嘟地冒泡。
光津盯着那锅汤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接过木碗,吹了口热气,抿了一小口。
汤水温润顺滑,入口后立刻化开一股鲜甜。
他下意识又喝了一大口,眉头微微舒展。
下一秒眼睛猛地睁大:“这……这也能这么吃?”
他以前吃鱼,外皮焦黑就撕着吃,鱼肉半生不熟也无所谓。
有时候赶路来不及生火,干脆把鱼开膛破肚,抹一把沙子擦干净,整条塞进嘴里生吞。
腥味浓重,鱼鳞卡喉咙,他也皱着眉硬咽下去。
池莞乐呵呵地问:“味道行不?阿父吃得惯吗?”
“太香了!”
光津又猛灌一口,头上的紫发都被震得一抖。
“比烤兽肉还带劲。”
鹜渊赶紧插话,声音清脆,脸上满是笑意。
“这都是池莞教的!不光汤是她捣鼓出来的,地薯果这样烤也是她点的主意。我以前光知道埋进灰里焖,烫嘴又糊底,现在这么翻着烤,外脆里嫩,可好吃了。”
光津转头看向池莞,眉毛轻轻挑起。
“小莞,你啥时候学会这些稀罕法子的?”
池莞手指下意识捻住衣角,张口就编。
“前些日子做了个老长的梦,梦里有人手把手教我的。灶怎么搭,水放多少,盐何时撒,一点点教完才走。”
光津舀汤的手停了半秒,木勺在陶碗边沿顿了一下,没继续追着问,只慢悠悠说了句。
“梦?梦见啥了,说来听听?”
池莞顿时卡壳,额头微微沁出一层薄汗,摆着手含糊其辞。
“梦太杂,记不清了,东一块西一块的,说不明白。醒来只剩个影子,做法倒是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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