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她像个谜
作者:海棠眠客
她胸口猛地一闷,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可这不代表她盼着他死。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撕裂雨幕!
那头鳞裂兽竟被整个掀出水面。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转,肚皮朝天,露出灰白色的腹部。
它一身坚硬的鳞片碎得七零八落。
嘴角不断淌出黑血,双眼翻白。
尸体重重砸落水面,溅起的泥点打湿了草叶。
紧接着,霏秉浮出水面。
冰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视线。
池莞刚想喘口气,心头一松,眼角余光却忽然扫过湖面。
她瞳孔一缩,呼吸戛然而止。
鹜渊不见了!
紧接着,水里猛地钻出一道冷得发黑的影子。
彦邬浮出水面,上半身已变回人形。
湿漉漉的银灰色头发往下淌水。
他左手臂沾满鳞裂兽的脏血,腥臭刺鼻,右臂却稳稳夹着鹜渊。
鹜渊歪在他的怀里,头耷拉着。
彦邬一上岸就吼。
“司言!快!用精神力拉他一把!他已经断气了!”
他声音急促,眼神发狠,一边把鹜渊从水里拖出来,一边抬头瞪向半空中的司言。
池莞眼前一黑,脚底发软。
司言没敢磨蹭,翅膀一展,唰地俯冲下来,带起一阵风。
他在岸边稳稳落地。
池莞跳下他背,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他快步走过去,手指搭在鹜渊手腕。
闭眼探入精神力时,额角浮起一层细汗。
琥珀色的眼珠微微晃动,瞳孔深处仿佛有光流转。
片刻后,他指尖仍停在原处。
“太弱了……肺里灌满了水,要害也中招了。我能撑住他一丝意识,但能不能活……真说不准。”
空气凝住了。
她低头盯着鹜渊那张苍白的脸。
说实话,她早就不想跟他绑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从来没什么温情。
平时独处时,他哪次不是冷言冷语?
可这次出发前她问过他愿不愿意离开。
他沉默很久,最后咬牙选了留下。
刚刚水底混乱,鳞裂兽突然从侧翼扑来,攻击目标是她。
鹜渊几乎是本能地挡了过来,硬生生替她受了那一击。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来回碾压。
她咬了下牙,走上前去,指尖凝聚出灵泉水。
水珠在皮肤表面浮现,晶莹剔透。
清亮亮的水珠像细沙似的,一滴一滴落进鹜渊微张的嘴里。
水带着一股温乎劲儿,顺着喉咙滑进去。
接着她弯腰,把水点在他腰上的伤口。
那块皮翻肉卷的地方,一碰到水立刻止了血。
肌肉纤维开始重新连接,被咬穿的洞也开始慢慢收口。
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指尖小心避开周围的组织,将水分均匀涂抹上去。
那道横亘在左颊的深痕。
曾被利器划破,愈合后留下明显的印记。
既然都救了,多顺手治个疤也不费事。
她清楚这道横在他脸中间的印子对鹜渊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他从不照镜子,也从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左脸。
她抹了点灵泉水上去,看着那深褐色的痕迹一点点变淡,颜色由深转浅,组织再生。
最终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水没了还能再生,可命只有一条。
她做完这些,立马退后两步,躲到司言身后。
司言留意着她,却没拆穿。
他的精神力早已遍布四周,却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治疗术必须依赖精神力引导,哪怕是最低级的疗伤符咒也得有灵流支持。
可池莞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他再次检查鹜渊状况时,眼里全是震惊。
刚才那几乎摸不到的呼吸,现在已经又稳又匀。
他掀开鹜渊腰间的衣物,原本裂开近指深的创口,此刻已经完全闭合。
这恢复速度远超常理。
哪怕是祭司动用高阶愈合术,也需要至少半天时间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池莞全程不过十几息。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伤口愈合的过程似乎跳过了化脓、增生这些阶段。
刚才那几乎摸不到的呼吸,现在已经又稳又匀。
腰上的重伤结痂脱落,皮肤完好如初。
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伤势,居然被池莞一手治好。
司言重新直起身子,盯着池莞的方向看了几秒。
她垂着手,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渍。
司言记得自己上次尝试治疗类似伤势时,足足用了三道符文。
即便如此,鹜渊依然昏迷了两天。
司言心里猛地一震,盯着池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了味儿。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医术的问题。
大陆上所有治疗者都受制于规则。
哪怕天赋再强,也必须遵循能量守恒。
可池莞打破了这个规则。
只要她愿意,伤就能好。
这种能力太异常。
司言曾怀疑她是某个失传血脉的后裔。
但查遍古籍也没找到相似案例。
他又猜测她体内有寄生灵体。
可在精神探测下,她的经络清晰正常,毫无异样。
越是研究,越觉得她像个谜。
此刻,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
这丫头藏着的本事,比他这个正经祭司还邪乎。
他握了握拳,指甲轻微陷进掌心。
作为神殿正式册封的祭司。
他掌握的治愈术已是同龄人中的顶尖水平。
可面对池莞,他引以为傲的技艺显得多余。
她能做到的,他做不到。
能力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来源不明。
如果她背后有别的势力操控。
那事情就严重了。
八成是手里有什么稀奇药水。
他曾偷偷收集过她使用后残留的痕迹,拿去化验。
结果那液体成分简单到近乎纯水。
说明关键不在液体本身,而在她施加的方式。
但怎么起作用的,他想不通。
可药总有耗完的时候,她还能撑几回?
这是他最在意的一点。
再神奇的药,也有极限。
如果她依靠的是随身携带的资源,那总有枯竭的那一天。
而一旦她失去这个能力,后果会很麻烦。
司言查看完情况,抬手在鹜渊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起来,别装死。”
周围空气有些沉,泥土混着血气的味道还没散尽。
鹜渊眼皮抖了几下,慢悠悠睁开了眼。
苍绿色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透着刚醒的懵劲儿。
他下意识去摸腰上的伤,结果手指刚碰到皮肤就顿住了。
那里本该有一道深割痕,横跨左侧腰腹。
可现在只有一片温热的肌肤。
他忽然坐直,动作太大牵动了后背肌肉。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扯开衣服,低头去看。
伤口不见了。
不是结疤,不是将愈,是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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