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保守秘密

  彦邬走了过来，暗红的眼睛在昏光下扫过池莞的呼吸。

  视线一寸寸掠过她的脸庞，确认她的状态完全进入熟睡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下颌。

  确认她真的睡熟了，才压低嗓音，冷冷地看向其他几个雄性。

  “她的事，谁都别打听你们装不知道就行。想和她缔结契约，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闭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司言坐在洞口，默默点了点头。

  他早看出池莞不太一样，但他一直没提。

  鹜渊靠着石墙，眸子亮了一下，也低了低头。

  霏秉连犹豫都没有，指尖轻轻揉了揉池莞的发心，朝彦邬看了一眼。

  只有翰滋凑上来。

  “啥秘密？”

  话刚冒头，就被司言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他仰头盯着洞顶的钟乳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管她有什么秘密呢，只要能缔结契约，他装聋作哑也没问题！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腕。

  虽然好奇心还在蹦跶，但理智已经占据上风。

  他知道什么更重要，也知道该怎么选。

  彦邬见人都安分了，不再多言。

  转身走向的角落，盘腿坐下。

  取出一颗青阶兽晶，放进嘴里开始炼化。

  翰滋一看，赶紧攥着自己的兽晶跑到了另一边。

  他快步走到山洞角落，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

  他双手紧握兽晶，深吸一口气，把晶石塞进嘴里。

  兽晶一进嘴就化开了，一股暖流立马窜遍全身。

  那股热意从喉咙扩散到四肢百骸。

  山洞里慢慢没了声响，只剩下几个人轻轻的呼吸。

  第二天一大早。

  池莞是让外头的雨声给闹醒的。

  雨水顺着岩壁边缘滴落，砸在洞口边的水洼里。

  她迷迷糊糊睁眼，自己还靠着霏秉坐着，脑袋挨着他肩膀。

  他一只手一直搭在她后背，一看就是没合眼地守了一宿。

  “醒了？”

  霏秉一感觉到她动，马上睁开了眼，紫莹莹的眼珠子望着她。

  他顺手把滑到肩下的兽皮往上拉了拉。

  “外头还在下雨，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漱漱口。”

  说完他就起身，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火堆旁掀开锅盖。

  舀了一碗温水，吹了吹热气，这才端到她手里。

  池莞接过来，摸出一段黄黄果的树枝当牙刷，仔细地在嘴里刷了几下。

  刷完牙又俯身用剩下的水洗了把脸。

  霏秉立刻拿了块软呼呼的兽皮，一点一点给她擦脸上的水。

  她平时总是起得最迟，从没见过他们几个早上都怎么收拾自己，就随口问：“你们早上不洗脸刷牙吗？有黄黄果的枝吗？”

  霏秉一愣，随即笑了笑摇头。

  “黄黄果树稀罕，早用完了。现在凑合用树枝，也能对付。”

  他说着，从腰后抽出一根灰褐色的细枝。

  表面光滑但没有分叉，显然已经反复用了很久。

  池莞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忙东忙西，从来没留心过他们的日常。

  空间里有整整一棵黄黄果树，却一次也没想起来要分给他们。

  她扭过身，假装在兽皮袋里面翻东西，实则从里面拿出一大捆干爽的黄黄果树枝。

  “拿着，这些你们拿去用。我这儿多的是，够咱们用好些日子。”

  霏秉盯着那堆枝条，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么多？都、都给我们？”

  池莞轻轻嗯了一声。

  霏秉捏着一根枝条，指尖微微发颤。

  “阿莞，谢谢你。”

  他低头时，几缕发丝蹭过她脸颊，随后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池莞脸上唰地烧起来，本能往后缩了半步。

  “你……不用这样啦，不过几根树枝，哪值得……”

  她不敢抬头看霏秉的眼睛，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他的神情。

  那几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枯枝，实在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收好。

  她心里直发慌，自己不过是拿了几根树杈，却被他当成了天大的事。

  那眼神那动作，温柔得让她心跳乱成一团。

  这种感觉陌生又慌乱。

  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霏秉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把那一整捆树枝小心收进了怀里。

  然后他将整捆柴稳稳抱在胸前，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时，山洞中间的石锅咕嘟咕嘟冒起了白气。

  肉混着菌子的香味飘了出来，还带着一点点辣味儿。

  热气升腾，模糊了洞壁上的岩石纹路。

  锅底木柴燃烧正旺，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香气钻进鼻腔，带着肉脂的醇厚和菌菇的鲜香，还有一丝辣椒特有的刺激感。

  鹜渊已经做好了早饭，站在锅边握着木勺。

  脸上蹭了灰，衣服上也沾了炭渣。

  可这次他压根没去拍。

  锅沿烫手，他也不换姿势。

  额头上沁出细汗，顺着鬓角滑下，混进衣领里。

  烟火气裹着他整个人，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更沉静，也更疲惫。

  见池莞望过来，他咧了咧嘴，想笑一笑，可那笑僵在脸上。

  笑容浮在嘴角，却没延伸到眼睛里。

  “趁热喝一口吧，刚炖好的。”

  鹜渊挨个把汤端上，轮到池莞时，手不自觉收了力，碗捧得特别稳。

  “放了点辣，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

  他把碗递过去，指尖没有碰到她的手。

  目光停在碗沿上，确认汤面微微晃动却没有溢出，才轻轻放下心来。

  “池莞！你快看啊！”

  翰滋一下子蹿到她跟前，胳膊高高举起来，直接把鹜渊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人还没站定，声音已经先到了。

  风跟着他跑动带起来，撩动额前黑发。

  汗水顺着他脖子流下，滑进衣领。

  他顾不上擦，只顾着盯着池莞的脸，想从她眼里看到惊喜。

  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急促，可眼神亮得惊人。

  他手上的兽环不再是原来的黄光，已经转成了微微发亮的绿色。

  光芒并不刺眼，却稳定持续地亮着。

  绿色微光随着脉搏般轻微闪烁。

  环身纹路比之前更深，线条更清晰。

  大概是激动过头，连指尖都在抖。

  可拳头攥得死紧，肌肉绷着。

  他知道大家都在看，但他只在乎池莞有没有看清。

  “变绿了！我进阶啦！现在我能更强了，以后肯定能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

  说着咧嘴一笑，两颗虎牙露出来，尖是尖，却一点不吓人。

  倒像小狗崽子撒欢儿时露出的牙。

  他笑得没遮没拦，嘴角咧到耳根。

  可那神情毫无攻击性，反而有种不合时宜的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