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藏不住了
作者:海棠眠客
鲜血顺着鳞片滑落,一滴滴砸在潮湿的落叶上,迅速渗透进去。
“彦邬!”
池莞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哆嗦,差点哭出来。
司言神情未动。
“别怕,我来压它。”
他脊背挺直,眉心微蹙,精神力自识海涌出,凝成数根极细的精神尖刺,悬于空中。
随后,那些无形之针猛然俯冲,精准刺入黑爪狼双耳之间的要害部位。
狼身剧烈一抖,动作迟滞。
彦邬感知到压制松动,抓住机会。
蛇身猛然发力,一圈接一圈收束。
黑爪狼喘息变得艰难,喉咙里发出闷哑的咆哮。
这时霏秉也料理完腐叶巨蜥,手腕一转,精神力喷涌而出。
那链子飞速缠绕,牢牢捆住黑爪狼的后腿。
“攻它喉咙!那儿没毛遮着,最弱!”
话刚落地,精神力猛然收紧。
黑爪狼后腿剧痛,右膝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它仰头狂嚎,四肢胡乱蹬踹,原本有序的攻势彻底崩溃。
鹜渊和翰滋没有迟疑,立即冲了上去。
翰滋身形如电,直接扑向黑爪狼的右后腿。
他前爪高高扬起,凝聚全身力量狠狠砸下,正中关节位置。
骨头发出闷响,狼腿当场弯折,支撑不住整个身体。
使得那畜生一个趔趄,险些侧翻在地。
鹜渊动作敏捷,借着翰滋制造的空档绕到黑爪狼脖颈侧面。
她张嘴咬住咽喉处那一块无毛的嫩肉,牙齿死死咬合。
虽未能破皮,却吸引了黑爪狼的注意。
狼头偏转,獠牙朝她撕咬而来。
五人配合严密,接连不断施加压力。
那头狼被逼至极限,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后腿一挣,竟硬生生扯断了霏秉的精神锁链。
断裂的链子化作光点消散。
而它已调转方向,朝着彦邬扑去,血口大张,意图一口毙命。
可它还未靠近,司言早已预判其动向。
精神力再次出击,凝成锥形直刺狼眼。
尖锐的刺痛让它猛然一顿,双眼前一阵剧痛,眼泪与血水混杂流出。
随即在地上疯狂翻滚,四肢乱抓。
彦邬等的就是这一刻。
毒牙深深扎入血管,毒液顺伤口快速注入体内,迅速扩散。
那狼抽了几下,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彦邬松开嘴,变回人形时脸色发白,冷汗从额角滑下。
他的双腿微微发颤,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第一件事却是抬头望向天上的池莞,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过。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稍稍放松。
“莞莞,你没事吧?”
司言轻轻落地,脚尖点地,卷起一圈尘土。
池莞滑下来。
鞋跟还没站稳就三步并两步跑到彦邬跟前,呼吸都乱了。
她的视线一触及他腰腹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微微抖着。
“彦邬,你流那么多血……怎么会这样?”
她看到他腰腹那道翻着肉的伤,边缘还不断渗出血珠。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抬手引出灵泉水。
水珠从指尖滑落,晶莹剔透。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那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口子,竟飞快合拢起来。
池莞:!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手腕还维持着刚才滴水的动作。
耳边嗡嗡作响,视野边缘似乎都在晃动。
她竟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动用了灵泉水。
所有人都看到了过程,哪怕她现在否认,也毫无意义。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她盯着彦邬,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彦邬看了看她的脸,又摸了摸早已愈合的肚子。
但他一点没慌,也没追问,反而抬手把她拉进怀里。
“司言,帮翰滋和鹜渊处理下伤,咱们得走。血腥味太重,再引来别的东西就麻烦了。”
司言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彦邬的手臂,注意到他动作虽慢,但已无大碍。
他走过去给翰滋和鹜渊简单治伤。
取出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
翰滋刚才被划了一道,伤口在背上,疼得直咧嘴,没注意刚才那一幕。
“这狼真狠,差点将我毛薅没了!”
他一边说一边甩尾巴泄愤,耳朵抖个不停。
鹜渊伤在侧腰,伤口挺深。
司言处理完,知道这会留疤。
这种程度的创伤无法自然愈合,必须靠药物压制感染。
但他更清楚的是另一件事。
他亲眼看见,池莞手里什么都没拿,就用手指轻轻一碰,彦邬那吓人的伤口就没了。
平日里那么谨慎的一个人。
为了救彦邬,竟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大家面前。
那一刻她眼里只有彦邬,完全没有考虑周围还有谁。
鹜渊低下头,眼里的酸楚被遮了个严实。
衣袖下的手攥得极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池莞看彦邬的眼神,早就藏不住了。
即使不说话,也会侧过头去注意他的动静。
那一瞬间的心软,那种毫无防备的信任,从来不是冲着他来的。
鹜渊站在原地,感觉耳边的声音忽然远了。
明明是自己把她推开的,怎么还能指望她回头看他一眼……
伤口渗出血来,湿透了内衫,顺着皮肤往下流。
彦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才稍微放松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连旁人都能感受到那份亲昵。
鹜渊往后悄悄挪了半步。
霏秉走到猛兽尸体边,精神力凝成细刀,干脆利落地剖开腐叶巨蜥和黑爪狼的脑袋。
脑浆与血液溅出少许,落在落叶上,迅速被吸收。
他拿兽皮仔细擦净血迹,走到池莞面前递出去。
“莞莞,给你。每次你碰上的凶家伙,总能掏出好东西。”
手中的晶石干净明亮,映出池莞怔忪的脸。
池莞伸手接过,心跳慢慢稳了下来。
刚才的紧张和自责被冲淡了一些,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那双暗红的眼睛里没有追问,也没有怀疑,只轻轻一点头。
她眼神又扫过其他人。
司言正低头整理行囊,动作仔细。
翰滋踢了踢地上的死兽,用脚尖拨弄它的四肢,确认再无动静,才不满地嘟囔道:“要是再多来几只,今晚就能炖汤了。”
而鹜渊靠着树干,一手按着腰侧,指缝间渗出淡淡血迹。
谁都没提刚才那场疗伤。
可他们都看见了。
池莞背对众人时,肩胛处裂开的伤口被彦邬用指尖触碰,一层暗光笼罩。
血肉缓慢愈合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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