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悄悄动了心
作者:海棠眠客
池莞一愣,见果汁都弄好了,就没客气,接过来说:“谢谢。”
她仰头喝了一口,酸甜清爽,瞬间冲淡了口中油腻。
她笑着看向霏秉,眼中满是感激。
“真的解腻,很好喝。”
她不由得眯起眼睛,浮现出由衷的满足。
每个人的目光都悄然变化。
翰滋皱了皱眉,他实在看不懂。
不过是一口果汁而已,她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可即便心里这么想,他的视线却像被什么牵引着,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司言依旧冷着脸,眉头微锁,神色疏离。
可就在她笑着闭眼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了过去,落在这张脸上。
只是一瞬,他便猛地别开视线,耳尖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意。
鹜渊眉头轻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他静静看着池莞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心中却泛起一丝迟疑。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刚才那一幕,是真心觉得快乐,还是另有所图?
彦邬死死盯着她,眼神深沉。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究只是抿成一条线,啥也没说出口。
他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霏秉,心头又闷又堵。
分明是他先注意到她的,是他先在心底悄悄动了心……
可为什么,她偏偏先靠近的是霏秉?
晚饭吃完,众人散去。
池莞起身,慢悠悠地走向溪边。
她蹲下身,将双手浸入清凉的溪水中。
擦干手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走到鹜渊面前。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鲜红的血珠便从指腹渗出。
随即准确地落在鹜渊胸口那枚深色的兽印上。
血珠触碰到兽印的刹那,那纹路竟微微一亮。
不过几息之后,光芒消退,兽印恢复了原样。
鹜渊瞳孔微缩,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真的这么做。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兽印,再抬头看向池莞,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池莞,谢谢你。”
兽印的压制又松了一层,距离真正的自由,又近了一步。
池莞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个细小的伤口。
血还在缓缓渗出。
她眯了眯眼。
既然都流了,那就不该浪费。
与其白白滴在地上,不如用在该用的地方。
她举起手,笑盈盈地转身,朝着彦邬走去。
“我早该兑现承诺了。现在补上,不算晚吧?”
彦邬的眼神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池莞的脚步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寒流击中。
她身子微微一颤,连呼吸都被这压迫感卡在喉咙里。
说起来,彦邬本来就是个不讲情面的人。
平日里沉默寡言,行事冷酷,从不轻易动容。
可最近这些天,他对她似乎格外容忍。
正是这份反常的温柔,让她不知不觉放下了戒备。
“池莞,你为啥给我滴血?”
语气里没有感激,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质问的冷峻。
池莞整个人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里一片茫然。
问她为啥?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霏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的手臂一伸,轻轻一揽,便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她只是守约。你用不着吓她。”
彦邬这样,分明是把她逼到了墙角。
池莞缩在他怀里,心跳慢慢缓下来。
“你要是不想……那我改天给你,也行……”
池莞真不明白,她就滴一滴血,怎么他就炸了?
他们说好的,契约一解,谁都自由。
怎么现在反倒怪起她来了?
她低头,不敢看他眼睛。
于是她下意识往霏秉怀里钻得更深。
彦邬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闷得发慌。
霏秉才陪了她两天,她就靠着他了。
难道……他真这么让人嫌弃?
连靠近一步,都会让她害怕?
可他抬眼,看见她眼里的害怕。
那股要冲口而出的怒火,硬是被他吞了回去。
他转身就走。
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身影一晃,消失在黑暗里。
池莞望着他消失方向,眉头轻轻拧起来。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声问霏秉:“他……去哪了?会不会出事?”
霏秉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温和。
他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事,他就是需要静一静。等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
彦邬根本不想解契。
那道契约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束缚。
而是唯一能将她留在身边的理由。
可人不说,他也不替人说。
有些话,注定只能埋在心底。
直到某一天,有人愿意主动去听。
他和池莞还没绑定,哪有立场去帮别人表心迹?
在此之前,哪怕他说再多动人的话,做再多体贴的事,也都只能算是单方面的付出。
他明白这一点,所以从不开口承诺什么。
池莞这才松口气,乖乖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她虽然天真,却并不傻。
隐约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追问得太深。
于是她选择相信眼前这个总是护着她的雄性。
哪怕什么都不懂,也愿意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天完全黑了,林子里虫子叽叽叫。
霏秉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托在臂弯里,朝山洞走去。
“夜里凉,先歇会儿。”
进了洞,池莞歪着头问:“翰滋不一起进来睡吗?”
她靠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
以前在那小小的树洞里,所有人挤成一团都能睡。
这山洞那么大,足够容纳五六个人。
哪有必要把他们赶出去吹风?
外面夜里寒露重,湿气浸骨。
她可不想让同伴们受罪。
霏秉顿住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有点怪。
“你不觉得……他们在旁边不合适?”
池莞更懵了:“有什么不合适?树洞那么狭窄都挨着睡了,他们平时不都是兽形躺平吗?多自然啊。”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对她来说,大家一路同行,同甘共苦,哪还分什么亲疏远近?
只要能一起活着,一起走到终点,便是最好的结局。
在她眼里,这几个兽夫也不容易。
如今能有个洞遮风挡雨,便不该让他们在外头淋夜露。
霏秉盯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低声嘀咕了一句。
“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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