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能再靠近她了
作者:海棠眠客
红薯果脱了手,眼看就要砸进尘土里。
一只手飞快一捞,接住了下坠的果子。
是彦邬。
“想掰?”
池莞点头。
他轻轻一用力,果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
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香气浓郁得几乎让人眩晕。
那味道,和现代的红薯一模一样。
她眼睛唰地亮了,小心吹了两口气,然后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她立刻扬声招呼。
“都来尝尝!超好吃的!”
几个兽夫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他们习惯了生吃红薯果,或是简单蒸煮。
何曾见过这种炭火慢烤的做法?
一时竟有些迟疑。
彦邬咬了一口,牙尖刚触到果肉,眼神就怔住了。
原来红薯果还可以这么吃?
外焦里嫩,甜味被彻底激发出来。
生吃哪有这个味儿!
见他吃了,其他人这才纷纷围了过来,三三两两地靠近火堆,伸手去拿那还冒着热气的红薯果。
翰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牙齿刚咬下去,咀嚼了两下,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这玩意儿怎么会有肉香?真的假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
鹜渊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滚烫的果肉在舌尖化开。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一颗普普通通的红薯果,竟能烤出如此诱人的滋味。
司言站在一旁,向来冷淡疏离的眼神此刻也不由得浮起一丝惊异。
霏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手中温热的红薯果。
然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池莞的脸庞。
彦邬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颗饱满圆润的红果。
他皱着眉,正打算用粗糙的石块去砸开它。
这果子外壳坚硬如铁,里面汁液充沛。
可若只靠蛮力去压,不仅果肉容易碎,还会牢牢粘在石头上。
他把石头轻轻压上去,手指还未发力。
旁边,霏秉只是轻轻抬了下手。
彦邬手中的红果,竟漂浮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
紧接着,旁边散落的几颗红果也一个接一个地缓缓升起。
霏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
没有挤压,没有碰撞,果皮依旧完整无损。
可果肉内部却开始微微震颤,汁水悄悄渗出果体,一滴一滴,精准地落入旁边静置的小陶罐中。
没过多久,空中果子尽数变得干瘪,果皮皱缩成一团。
而那只陶罐里的果汁却越积越多。
“使蛮力去挤,果子容易烂,味道也变了。”
霏秉语调平平,语气清淡。
“用巧劲控力,才能让汁水完整析出,不浪费半分。”
池莞盯着空中那颗彻底瘪掉的果子,看向罐里慢慢聚起的清亮果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
“霏秉,你太牛了!简直神乎其技!”
这话一出,一直波澜不惊的霏秉,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喜欢喝,以后天天给你压。”
话音刚落,他又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
空气中便浮现出几颗饱满圆润的果子。
随着他心念一动,果皮瞬间裂开,鲜嫩的果肉被压榨成汁。
彦邬默默松开了手中紧握的石头。
片刻后,他忽然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你这本事昨儿怎么不用?昨儿不是还说‘用不上’吗?”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的场景。
彦邬笨拙地蹲在地上,两手用力挤压着一颗颗果子。
那时候,霏秉站在不远处,唇角微扬,心中忍不住嗤笑。
这人真是傻得可以,为了在雌性面前表现,连这种粗活都要亲自上阵,一点技巧都不懂。
可现在呢?
他自己却用了更巧妙的方法,动用精神力提取果汁。
可池莞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
在她心里,果汁是谁榨的,怎么来的,根本不重要。
想要的时候喝一口,不想喝便放下,仅此而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去追问背后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见她毫无反应,霏秉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心底深处却又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本以为自己的举动会被认可。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垂下眼,没有回应彦邬的话,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沉甸甸的陶罐。
接着,他从身旁取出一块早已备好的干净兽皮,沿着罐口一圈一圈擦拭。
直到确认没有一丝残留的水渍,他才缓缓将陶罐递到池莞面前。
“刚压的,还温着,你趁热喝。”
池莞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自然地接过陶罐,仰起头,轻轻啜饮了一口。
那果汁入口清甜,夹杂着果肉自然的芳香。
她眯起眼睛,由衷地赞叹。
“谢谢你,霏秉。”
看着她笑得如此纯粹,霏秉心中刚才那一丝难堪顿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涌起的一片温热。
而另一侧的翰滋,正咬着一颗刚挖出来的红薯果。
牙尖刚咬破那层粗糙的外皮,听见这一幕,动作却骤然停住。
他僵在原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霏秉到底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是不是到发情期,被池莞摸过两下,整个人就会变得神志不清?
彦邬是这样,明明之前恨不得将她撕碎。
如今却像是换了个人,眼神柔和得近乎病态。
她使了啥妖法?
居然能把两个原本恨不得杀了她的人,哄得服服帖帖?
这太不正常了。
不行,得离她远点,不能再靠近她了。
不然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陷进去。
鹜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池莞背影。
这才几天?
怎么连一向高傲冷漠的霏秉,也开始为她低头?
可关键是池莞身上连个最基本的兽族标记都没有留下。
这说明她根本就没跟他们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那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让两个脾气暴烈的雄性,甘愿对她俯首听命?
难道……她真的会某种邪术?
只有司言,始终冷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霏秉与彦邬的身体。
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竟然全消失了。
他清楚地记得,霏秉腰间曾有一道几乎贯穿整个躯干的裂口。
可现在呢?
皮肤光滑平整。
要不是他有百分之百的确信。
恐怕真会以为这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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