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他亲了她?
作者:海棠眠客
翰滋和鹜渊也扑上来。
三人死死压住他乱踢的腿和扭动的身子。
霏秉跟在后头,手指一抬,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像绳子般缠上他四肢和尾巴。
可彦邬还在挣扎。
瞳孔全红了,血管爆在眼白上。
平日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狰狞。
那张脸,陌生得让人不敢相认。
池莞缩在草堆里,手攥着兽皮。
她一动不敢动,蜷缩在角落。
她没见过彦邬这样。
“他……怎么了?”
她声音发抖。
开口时,牙齿几乎打颤。
她盯着司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兽皮边缘。
司言跪在他旁边。
“发情期没压住,体内的暴躁因子冲出来了。只有雌性贴着安抚,才能让他冷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压制的力度。
池莞怔住了。
她整个人僵住,呼吸一滞。
她愣愣地看着彦邬,看着那满脸血污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上午看他挺正常,她才敢让翰滋背她出去。
谁想到,半夜就炸了。
她不该大意的,不该离开他的视线的。
早知道……下午就算他冷着脸,自己也该主动靠过去。
至少,不会让他熬成这样。
见她低头不吭声,司言以为她怕了,赶紧说:“你要是不敢,我们先拿藤蔓将他捆牢,撑到天亮,他说不定自己就缓过来了。”
“明天可以走吗?”
池莞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她怕的不是彦邬发疯,是耽误时间。
雨季快来了。
山洪随时可能爆发。
通往北谷的小路会被彻底淹没。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进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父亲身上的毒,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司言摇头。
“要是明早他还这样,带着他赶路,速度会慢很多……可能得多耽搁两天。”
池莞吸了口气,干脆说:“我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你得把他绑紧点,别让他碰我一下。”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
连风穿堂而过的窸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司言愣住。
他睁大了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池莞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亲眼看到彦邬撕碎藤蔓的模样。
那一幕足够让任何人退避三舍。
他以为,她亲眼看到彦邬发狂后,绝不会再靠近他。
他早就认命了,觉得池莞可能会丢下他独自离开。
哪怕只带一个人走,也该是她自己。
没想到她竟主动凑近,去安抚那个发疯的彦邬。
翰滋的手还攥着藤蔓,悬在半空。
他冰蓝的眼睛瞪得老大,眸中映着微弱火光。
他是最了解彦邬的人。
知道一旦进入狂化状态,几乎六亲不认,连亲近者都会视为敌人。
霏秉和鹜渊也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她们手中的灵灯微微晃动,光影在墙上拉长扭曲。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好,我们盯着他,保证他碰不到你。”
司言先回过神。
他一步步走到彦邬身边,将一根加固过的藤条绕过其胸前。
霏秉立刻加力,手中淡紫的光束猛然收紧。
随着力度加强,勒得彦邬四肢剧烈抽搐。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那紫色光束越收越紧,最终将他彻底锁死。
他的喘息声却越来越粗重。
最后终于瘫软下来。
他们才小心把他抬到池莞身旁的草堆上。
夜里视线差,池莞一直没看清他的模样。
直到他歪在自己身边,脸几乎贴到她肩膀,才看清。
他满身青筋鼓胀,额角裂开的伤痕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眉骨滑落。
冷汗把银灰的发丝全贴在脸上,湿漉漉地黏在额角与耳侧。
他动不了,只能瞪着她,眼珠通红,全是暴虐之色。
可仔细看,那底下还压着一丝藏不住的疼。
池莞头一回见雄性发狂,心里直发毛。
从前只是听族中长老提起过“怒脉反噬”的症状。
说修炼极端武技的人若控制不住心绪,便会经脉逆行,最终爆体而亡。
那时她只当是吓唬孩子的传说。
眼前的彦邬,分明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轻轻挪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指尖刚触碰到他衣袍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掌心蔓延上来。
他身子冰凉,跟翰滋的温热截然不同。
那温度低得近乎诡异。
可正因如此,反而让她在这闷热夏夜中感到一丝奇异的舒适。
手掌落在他脊梁上,掌心传来的是微的痉挛。
起初毫无反应,只有粗重的呼吸。
可过了一会儿,那狂乱的心跳,好像慢了点。
池莞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了下去。
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她抱着他冰凉的身子,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心。
她的眼皮一沉,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几个兽夫都没动,依旧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居然真把彦邬安抚住了?
就在这时,彦邬猛地一挣!
双臂猛然发力,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力量!
精神力“啪”地断了。
紫色光带应声断裂,碎片般的光点四散飘落。
他俯身,吻住了她。
池莞是被唇上温热的触感惊醒的。
那一瞬间,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明。
她迷糊睁眼,一张脸离得极近。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暗红的眼瞳里,盛着她熟悉的气息。
她还没回神,耳畔“砰”地一声炸开。
那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司言和翰滋已经冲过来。
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咬牙发力,硬生生把他从她身上扯开。
霏秉的手势没停,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
一道新的紫色光带凭空浮现,再次捆缚住彦邬的身体。
彦邬被死死压在地上,脊背紧贴冰冷的泥土。
他的双眼赤红,可那凶戾之色,在经历了短暂的爆发后,正一点点退去。
池莞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刚才……是他亲了她?
不是梦?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我好了!不用绑!”
他喘着气喊,额头上的血还在顺着眉骨流下,染红了半边脸颊。
可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先前的暴虐,只剩下疲惫与清醒。
池莞坐直身子,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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