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跳乱了

  池莞点头。

  “你们太弱了。”

  她想起那只巨蟒扑来的瞬间，心脏还咚咚跳得发慌。

  “连一只绿阶猛兽都差点扛不住，”她低声说道，“要是再来个更狠的，我们走不到找阿父那一步。你要是能升到绿阶，路上，我们才真有活路。”

  彦邬手指攥得更紧。

  那双红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她……是在嫌弃他们没用？

  他卡在黄阶快两年了。

  每天练功到深夜，皮肉撕裂般的痛楚都成了家常便饭。

  修炼资源稀缺，他连一枚像样的兽晶都拿不到。

  这一块，不只是能让他突破，更是能彻底改写他的命运。

  他沉默几秒，喉结微动，最终缓缓低下头，把兽晶塞进怀里。

  “好。我突破后，一路护你。”

  翰滋在旁边憋不住了，脸色涨红，立马喊出来。

  “凭啥给他？我就不行？我也想要！”

  “你看看，我这身板！我背你赶路，绝对不颠！他能扛多久？说不定突破失败，还浪费了晶！”

  鹜渊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轻轻一笑，接过话头。

  “池莞，下次要是还有，能不能先给我呀？你也知道，我离黄阶五层就差一点点了。等我再升一级，采药、找水源都更快，还能帮你分辨毒草，多有用呀。”

  池莞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应该都看出来了，”她缓缓开口，“彦邬只差一点点就能升。这块晶，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眼神认真。

  “下回再打到兽晶，我会根据你们等级分。谁离突破最近，谁先拿。”

  她停了停，轻轻问：“有问题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风掠过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几个兽夫，全愣住了。

  翰滋张了张嘴，喉咙滚动。

  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池莞那双眼睛，愣是没发出声。

  鹜渊脸上的笑淡了点。

  司言第一个回过神，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池莞身上。

  “这样安排最好，能最快让咱们变强。”

  他是部落里唯一祭司，从小研习兽魂典籍。

  比谁都清楚一头绿阶雄性兽所蕴含的力量意味着啥。

  那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生存的保障。

  下次再遇上巨蟒那样力大无穷的怪物。

  他们就不用再拼得遍体鳞伤。

  霏秉站在一旁，紫瞳微敛，长睫低垂。

  她沉默片刻，也缓缓点了头。

  彦邬攥着那枚绿阶兽晶，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还是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有一点他清楚。

  他是真真切切从中获益的人。

  “等我突破，高阶兽，我来顶。”

  其余几个兽夫闻言。

  虽未开口，却纷纷抬眼看向他，眼中多了几分认同。

  他们都没有吭声，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池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微妙的气氛变化，知道他们已经听进去了。

  她立刻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你们都带伤，现在能走吗？”

  她的眼神一寸寸扫过每个人的伤口。

  刚才那一场恶战足足耗了半个小时，时间拖得太久。

  若天黑前若还找不到能落脚的山洞，夜里遇上寒潮或群兽袭击，他们恐怕撑不过去。

  翰滋挺直了背，用力拍了一下肩膀，咧嘴一笑。

  “止血草早敷上了，血早就止住了，背你绰绰有余！”

  他还故意抖了抖身子，鬃毛哗啦作响。

  可那双金黄色的眸子里，却藏着一点不敢说出口的盼望。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

  “能走。”

  “没问题。”

  “听你的。”

  池莞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缓了下来。

  她立即抬手一指前方密林深处。

  “那就走！趁天没黑，赶紧找个洞穴躲一晚！”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收拾起散落的行囊和武器。

  司言将祭祀用的骨杖收好。

  霏秉默默检查了箭袋。

  彦邬将兽皮袋系紧。

  而翰滋却没急着离开。

  他蹲到巨蟒那庞大的尸体旁，从腰间抽出骨刀，用力割下一块厚实坚韧的皮，仔细塞进兽皮袋里。

  这皮能做护甲，也能挡风遮雨，绝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仰头看向池莞，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准备好了。”

  池莞点头，走到他身边。

  翰滋深吸一口气，低吼一声，身形骤然膨胀。

  毛发疯长，骨骼重组，转眼间已变回巨大的狮形。

  一头通体漆黑、鬃毛浓密的雄狮。

  他低下身，小心翼翼地压平背脊的突出骨节，还用前爪轻轻蹭了蹭地面。

  池莞没多想，跨上他的背脊，双手紧紧抓牢那一蓬毛发。

  “走吧。”

  她轻声说道。

  翰滋低吼一声，四蹄猛地踏地，冲了出去。

  林间落叶纷飞，枯枝在蹄下断裂，身后扬起一串尘烟。

  速度没比早上慢，可池莞却觉得稳了太多。

  他像在刻意绕开石块、填平坑洼。

  落脚前总会微微顿一下，确认地面结实才肯落足。

  就连树枝低垂挡路时，他也会轻轻侧身避开。

  风掠过耳畔，带着她身上的草叶香。

  翰滋的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脑子里，不受控地又闪出中午河边的画面。

  她半身泡在水里，湿透的衣料紧贴着纤细的腰身……

  再往下……

  他猛地晃头，狠狠把念头压回去。

  “别想，不准想！”

  他在心里咬牙低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耳朵，还是悄悄红透了。

  池莞没觉出不对劲，只顾着赶路，抬头瞅一眼天色。

  她眯着眼望向林间缝隙透出的天空。

  云层渐厚，暮色四合。

  树影越来越浓。

  她的肚子悄悄叫了一声。

  但她没吭声，只是把身子往他背上靠得更稳了些。

  路上比想象中顺多了，连个野兽影子都没见着。

  连平日最爱出没的赤尾狐都没露头，更别说那些昼伏夜出的夜枭。

  只有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从树冠掠过，惊起一阵细碎的落叶雨。

  天快黑时，他们总算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个干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半掩着，爬满了青苔。

  内里却宽敞平坦，地面铺着干燥的细沙。

  几个兽夫先钻进去转了一圈。

  确认没危险，才铺好皮、点起火堆，然后齐刷刷盯着池莞。

  火焰“噼啪”一声爆响。

  池莞被盯得发毛，皱眉问：“怎么了？”

  鹜渊笑了笑，说：“中午那点肉早吃光了，得选俩人出去找吃的。可天都黑了，能不能猎到，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