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玩点温柔的?
作者:海棠眠客
池莞从昏迷中缓缓苏醒。
映入眼帘是是一头银灰色的短发。
一个雄性跪在地上,背脊绷得如同拉至极限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鞭痕。
那双暗红色眼眸掀起时,池莞的心像被獠牙狠狠攥住了。
那淬了冰的眸子,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条沾满血的皮鞭上。
“累了?今天……力气花完了?”
池莞脑门“嗡”地一声炸开,头痛欲裂。
身为现代社畜却意外加班猝死,穿成了刚看完的一本兽世文里的恶毒炮灰。
原主父亲为了讨女儿欢心,强抢了五个天赋逆天的雄性回来,强行与她结下共生契。
可她不喜欢,天天花样折磨他们。
眼前这个,是白蛇兽形,毒得要命,性子比毒还狠。
原著里,他最后会把原主的手指全部掰断,连骨头都碾成渣。
池莞的手,猛地一抖,将皮鞭甩开。
温热的血,正好溅在她手腕上。
那凉意,瞬间穿透皮肤,直钻骨髓。
彦邬的眉梢,极其轻微地一动。
“又想出什么新招了?”
兽世等级森严,原主父亲是最高级的紫阶兽。
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能压得住这五个雄性,用契约锁住他们的自由,逼他们认她为主。
可小说写得清楚,这次,他父亲说是去猎捕新的兽夫。
结果,再也没回来。
等他死讯传回,这五个被折磨到濒死的雄性,会同时反扑,他们硬是亲手剜掉彼此的共生印记,以血为祭,以魂为引。
他们不怕反噬,亲手剜掉兽印,硬是撑着没死。
最后,用比原主惨十倍的方式,把她撕成碎片,一点一点吞下肚。
她不可以死。
更不可以死得那么凄惨!
她抬起头,迎上那双血色瞳孔。
“你……起来吧。”
彦邬没动。
“怎么?”
他嗓音慢悠悠地,一字一顿:“换口味了?”
“想玩点温柔的?”
他缓缓仰起脖子,喉结微动,胸口正中,那只狰狞的黑色蝎子印记,是他们的伴侣印记。
“还是……想再来点盐水淋伤口?”
池莞的喉咙猛地一紧。
原主……真的干过。
她没说话,转身走向旁边竹筐。
里面堆着些枯黄的草药,是父亲换回来的。
这些草药原本是用来疗伤止痛的,可原主从不给这些人用。
反而偷偷拔下悬崖边的紫藤毒条,晒干磨粉,混进别人的伤药里。
看着他们疼得打滚,她还蹲在一旁拍手大笑。
她蹲在竹筐边,手指微微发抖,翻找着那些压得发脆的叶子。
“你的伤口得处理,再拖下去会化脓……我不会再……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不用了。”
彦邬打断她。
话音未落,便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影子一寸寸笼罩过来。
洞壁上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别装了。”
他冷冷开口,“是打算等会儿拿烧红的木棍烫我?还是又想出什么更狠的招数?”
池莞手里的草药,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没有人会信她变了,也没有人愿意给她机会。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堵在洞口,身形挺拔,个个带伤,却都盯着她。
领头的是银发的司言。
身为黄阶祭司,本该白衣胜雪、仙风道骨,手持灵杖。
可现在的他,满脸灰土,发丝凌乱黏在额角,左边胳膊上布满燎泡,有些已经溃烂。
那是她以前用烧红的棍子,一根一根,烙在他皮肉上的痕迹。
他低着头,长睫垂落,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可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捏得指节发白。
紧跟着的是红发的鹜渊。
那一头火红的长发,如今被血和灰烬染得斑驳,贴在颈侧。
那张原本勾魂夺魄的脸,从右眼角一路斜劈到下巴,横着一道狰狞刀疤。
他看见她,居然扯出个笑,嘴角扭曲地扬起。
“怎么?不‘疼’他了?刚才不是还在琢磨怎么让他更疼吗?”
最后一个,便是狮子兽人翰滋,曾是部落最强的战将。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她。
池莞扫了他们一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五个兽夫,这里有四个。
“霏秉呢?”
话一出口,洞里安静得可怕。
鹜渊笑得更欢了,笑声嘶哑破碎。
他笑得眼角都在颤,那道刀疤也随之抽动。
“怎么?你昨天不是说,好奇把人鱼鳞片撕下来,一片片埋进土里,听着它们慢慢枯死,会发出什么样的叫声吗?我们照你说的,把他埋到后山去了。”
池莞的指尖,瞬间冷透,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霏秉是海族。
银发碧眸,声如潮音,一笑能令百花盛开。
剜掉兽印后,他会划烂她的皮肉,以血偿还她的罪。
可这一切,皆因她亲手拔光了他全身的鳞片。
一片,又一片,用钝刀慢慢撬开。
听着他一声声凄厉哀嚎,直到他疼得气绝。
那时,她还笑着说:“原来人鱼哭起来,声音也这么难听。”
彦邬看出她发呆,眼中掠过一丝冷笑。
“又在想什么新花样?”
他往前一步,血腥味扑面而来,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不如,一次性玩个痛快。”
池莞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那双眼透出野兽般的暴戾。
“彦邬,”她咬紧牙关,牙根发酸,“去把霏秉带回来吧。我有话跟你们说。”
彦邬嗤笑一声,那笑声低哑难听。
他斜靠在洞壁边,手臂上的疤痕随着肌肉的起伏若隐若现。
“池莞,你是不是嫌一个折磨不过瘾,这次要一锅端?别装了,你心里那点阴毒,我们谁不知道?”
“不是。”
“这次,我真想认错。”
池莞深深吸了口气。
她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止血草放回竹筐。
然后,她抬头,开口道:“我跟你们谈个条件。你们答应,我就跟你们解除契约。”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洞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司言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颤。
鹜渊的笑僵在了嘴角,原本轻佻得意的神情凝固成一片错愕。
翰滋站在角落,拳头捏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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