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美美吃一顿

  民兵队长脸色奇异，用眼神示意沈书记。你儿子不是来碰瓷的吧？我可没碰他。

  沈书记恨自己会意的本事太强，他尴尬一笑：＂二瘸子！别碰瓷，都当爹了，你还咋咋呼呼的！＂

  沈丘腾挣扎着起了身，神色不自然，双腿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冒。

  ＂这是咋啦？要不要去看大夫？＂

  沈书记瞧着胆颤心惊，他过去扶住了二儿子。

  沈丘腾扯着嘴角：“没事，就是肚子不太舒服，你们先吃吧，叫娘给二蛋留一碗饭就好，那小子这会儿正在帮我看砖头。”

  “哎哟！你瞧瞧你……那臭毛子得被你气死，今天来且了，家里饭菜好，他吃不上要闹了。”

  闹个蛋，他都给那个坏毛子2毛钱当报酬了。

  ＂不会，他闹我就打他。”

  对话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父子之间的相处。

  民兵队长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这个瘦瘸子总是下意识地往地窖哪里看？

  怕他们把他家粮食都吃光吗？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

  项子瑜一直跟在小雨身后。

  哥哥们叫小雨去挖鱼，项子瑜也跟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活鱼会在土里，但是帮忙就好了，老大魏东把沾满泥土的鱼抱起来往灶房走去。

  这些鱼还活着，但是离死也不远了，微微鼓动着的鱼腮里还塞着土壤，鱼眼睛发白。

  李秀兰举着锅铲，她嘴巴长大：＂哪来的鱼？＂

  魏东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一顿，把那个隐秘的山谷给捅了出来。

  魏国也抱着几条鱼进来补充：

  ＂是妹妹发现的，那里头可好了。＂

  旺财已经长得蛮大了，它盯着鱼流口水，大声汪汪叫。

  李秀兰轻轻踹了狗子一脚：“难怪，你们真是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大人说一下…＂

  她嘀嘀咕咕抱怨的声音在看到顶子瑜后停住了，她看着这个有些鏖弱的清俊男孩，脸色有点怪异。

  小臭老九咋来了，还没有一点不自在。

  把这当自己家了？

  小雨抱着鱼挤开了项子瑜，她圆脸蛋脏兮兮的，看着可爱极了。

  李秀兰心软了，她松了嘴：＂小项是嘛？来都来了，跟我们一块吃饭吧，今天我家吃鱼。＂

  小男孩本来有些局促的身形放松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都是1-2斤的鱼，李秀兰看得心花怒放，把抠手指的小雨抱起来狠狠亲亲。

  ＂要不是说咱小雨是福蛋蛋呢~还能发现鱼窝，那些冬猎的老把式去山上100遍也发现不了~”

  小雨咯咯笑，又用自己沾着泥土的小胖手抵住婶子的脸：＂鱼要给知青姐姐，小雨要谢谢知青姐姐。＂

  李秀兰更高兴了：“哎呀！要不说咱闺女聪明心又善呢！知道知恩图报，和别的白眼狼完全不一样。＂

  魏国不高兴的大声嚷嚷：＂我才不是白眼狼，我们和妹妹一块去抓的……＂

  ＂艾嘛！嚷嚷这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吧？”

  魏国蔫蔫的，李秀兰放缓了语气：

  ＂叫你爹回来，这么多鱼，我杀不完。”

  ＂好.＂

  项子瑜企图降低自身存在感，可一个外人在自家还是太显眼了。

  李秀兰咳嗽了两声：“唉！小项，过来帮忙烧柴火，婶子家吃鱼的事儿，可不能去外头乱讲……”

  项子瑜特别上道：“我是臭老九，大队里除了小雨没人乐意跟我说话……我连我爷爷都不告诉。”

  “嘿嘿，你小子够会来事。”

  李秀兰嘴里乐呵呵的，心想让他一个小臭老九也不敢在外头胡咧咧。

  魏建国回家看到项子瑜也没说啥，利索的磨刀杀鱼。

  十几条半大的小杂鱼，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刀背往后一抵，鱼鳞像雪一样落下。

  小雨用胖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幕，嘴里的口水那是止也止不住。

  旺财在旁边呵哧呵哧的吐气，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

  屋子里面的氛围非常好，魏建国笑眯眯的问媳妇：

  “这鱼咋吃啊？”

  “留一半的鱼炕干，小雨想送给庄知青，另外一半咱家自己吃。”

  “咱闺女心肠就是好……不留啊？”

  “不留。”

  魏建国眼睛往上挑，他显得十分的诧异。

  铁公鸡啥时候舍得拔毛了？以往不是一片肉吃三顿嘛！

  “这可是个好消息，就不告诉你～”

  李秀兰美的要冒泡，还用唱歌般的语调把话给唱了出来。

  孩子们都咯咯笑，学着李秀兰唱：就不告诉你～

  一时之间，小小的灶房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项子瑜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曾经他也有这么温暖的家的，一切都被那群蛮横的红袖章给毁了。

  小小的自卑慢慢地爬上了小男孩的心里。

  李秀兰选择做酱焖杂鱼。

  以前过的日子都在苦水里面浸泡着，她都快忘记酱焖杂鱼的做法了。

  还是苦思冥想，李秀兰才想起来踮着脚尖看娘做菜的场景。

  铁锅里的猪油烧得吱滋响，冒起细细的青烟。

  小鲫鱼、柳根儿、麦穗鱼一股脑儿滑进锅里，伴随着“刺啦”一声巨响，一股浓郁的焦香瞬间爆开，填满了低矮的灶房。

  “赶紧把门缝给堵住！”

  李秀兰照常吩咐，孩子们领了任务，哪敢不从，都在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堵住门缝。

  鱼皮在热油里迅速收紧，定型，呈现出微黄的金色。

  紧接着，切好的野葱段、姜片、蒜瓣被扔进锅边的热油里，煸炒出辛香。

  魏东和魏国，两人拼命的吸气，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香晕了！

  小雨也不住的流口水，她擦了擦嘴角，抱住小声叫唤的旺财。

  “等一下就有的吃了，旺财别急。”

  酱焖杂鱼的灵魂肯定得用自家下的大酱！

  更为热烈的“刺啦”声响起，酱香、油香、鱼香猛烈地交融升腾。

  魏国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喃喃自语的：

  “乖乖！原来就够香了，没想到还能更香！”

  “别叽歪，门堵的严实点。”

  李秀兰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火撤掉一些，改用灶膛里余下的柴火慢慢咕嘟。

  约莫小半个时辰，锅盖掀开，热气轰然而起，酱香扑鼻。

  锅里的杂鱼已被炖得骨酥肉烂，深色的汤汁紧紧包裹着每一条鱼。

  “哇～”

  孩子们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好菜就要配好饭！

  魏建国狠狠心把系统奖励的压箱底面粉给掏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拉了两斤面条。

  淡黄的面条在鱼汤里嘟噜，面身吸饱汤汁呈现出半透明的色泽。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真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魏国脑袋晕乎乎的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