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二皇子萧景珩

  岁岁歪起小脑袋，看向父皇口中“长高了”的小哥哥，唔，小哥哥白白瘦瘦的，看起来比岁岁还要弱，个子也矮，这都是长高后的成果，那之前得多矮啊。

  她想起了自己。

  自己还是小人参的时候，长得很慢，一直都矮墩墩的，现在岁岁都变成人了，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能长高的叭？

  岁岁表示有点心慌。

  岁岁看萧景珩的时候，萧景珩也在看她，不同于岁岁直勾勾的目光，萧景珩十分内敛，只掀起眼皮，看一眼被父皇抱在怀里的女娃，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情绪，紧接着垂下黑鸦般的长睫。

  岁岁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小哥哥，你也是岁岁的皇兄嘛？”

  “他是你十二皇兄。”

  岁岁张圆小嘴巴，心里想道，岁岁有好多皇兄皇姐，两只手手都数不清楚，父皇一个人类，还是挺能生的。

  她一边想，一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十二皇兄，窝系岁岁，也系小九！”

  “九皇——”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地朝后看去，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快步走来，她刚要开口，余光就看到皇后身侧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变，皇上怎么在这儿，再一看皇上怀里抱着的孩子，她眼底闪过一抹明悟，想来这就是家主传话过来的原因，一个被皇上喜欢的，甚至被皇上抱去太和殿上朝的孩子。

  “明心。”

  皇后不动声色地开口：“本宫看你神色匆匆，莫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曾遇见事儿，只是、只是见您最喜欢的西府海棠开了，心中欢喜，想向您报喜来的。”

  皇后一听，立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是海棠开了，还真是件喜事儿！”

  这话落下，除了婢女明心，竟然无人应声，皇后心头一紧，莫名有一种自己唱的是独角戏的错觉，不，这不是错觉，皇后光是想着，呼吸都停滞一瞬。

  “父皇。”

  岁岁仰起小脸，眼巴巴地问：“海棠花长什么样子呀，它好看嘛！”

  “自然是好看的，”皇后连忙接过话，笑说，“不但好看，还香得紧，小九若是喜欢，母后带你看看去？”

  岁岁眼睛一亮！

  皇后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心下一松，对岁岁笑笑，才引着人朝花园的方向走，离得老远，岁岁就看到那一团团一簇簇的西府海棠，眼睛更亮了，雀跃出声：“好漂亮的花花！”

  岁岁都好久没有见过好看的花了，伸出小胖手，想要去碰碰花骨朵。

  “不要碰它！”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岁岁吓了一跳，连忙缩回小手，忐忑地看过来。

  萧景珩这话脱口而出，立马察觉到父皇和母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心脏瞬间紧缩，浑身的毛孔像是要炸开一般，疯狂尖叫，他颤抖着睫毛，哑声道：“它、它们不喜欢被人触碰。”

  皇后深吸一口气：“这话也是那两个奴才告诉你的？小九，你要是喜欢，记得跟母后说，母后给你折两枝拿回去养。”

  岁岁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谢谢母后，可折枝很痛的，岁岁不要。”

  说着，她又歪起小脑袋，看向一旁的萧景珩，满脸歉意道：“皇兄，刚刚是岁岁不好，应该经过你和花花的允许，再碰花花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萧景珩一怔，抬头看她，岁岁这才发现她这位十二皇兄生得也极好，只是人瘦了些，个矮了些，脸色苍白了些，看着有些病态，可五官生得好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两下，好像能让人看到他眼底阴郁的暗光。

  有点吓人。

  岁岁连忙摇头，不不不，十二皇兄连海棠花的想法都在乎，肯定是善良的人类幼崽，岁岁怎么会觉得他吓人呢。

  一定是岁岁看错了。

  岁岁心里想着，眼神却忍不住落到萧景珩的脸上，萧景珩感觉到了不自在，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再次垂下眼睑。

  岁岁也挪开了目光。

  她很久都没有近距离地看过闻过花了，一时觉得新奇，眼睛都舍不得眨，乾元帝瞥了她一眼：“这么喜欢？”

  “昂！”

  “想养？”

  “嗯！”

  “等回去，朕命人给你养几棵，”乾元帝心道，别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好不好，不然别人都以为朕亏待你了，等等，好像确实亏待她好几年？

  “不！”岁岁立马摇头，“岁岁没养过海棠花，要是养不好，那太可惜了，父皇，岁岁、岁岁可以养别的嘛？”

  得寸进尺。

  乾元帝面无表情：“看朕心情。”

  说完，他看都不看岁岁惊喜的小表情，举步，朝坤宁宫正殿的方向走去。

  皇后跟上。

  唯有萧景珩站在原地，缓缓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上。

  ——

  皇后二十出头，年纪要比乾元帝小上许多，相貌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勉强算是中等，没有元后跟皇帝的情意，更没有帝王的恩宠，乾元帝只会按照祖制在每月的初一来坤宁宫坐坐，至于十五，乾元帝好像从未来过。

  但皇后并不在意。

  因为乾元帝虽然没来坤宁宫，也不会宿在其他宫殿，这么一算，她也不亏。

  可今天不知怎么，乾元帝不但来了，还进了殿，甚至要跟他们母子一同用膳，皇后一边思索，一边给乾元帝布菜，乾元帝抬手道：“不必拘礼。”

  皇后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她和陛下还有珩儿第一次坐在一起用膳，看着好像个三口之家。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淡定，然后将目光落到另一个孩子的身上，三四岁的孩子，活像个没长大的婴儿，用膳都要靠在皇上怀里，就差让皇上亲手喂她了，没规矩不说，还不知尊卑，跟她的珩儿一比，差的实在太远了。

  可偏偏这个没规没矩的孩子被皇上如珠似宝地抱到了怀里，她的珩儿只能坐在角落。

  皇后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