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霜的弱点

  林霜越想越后怕，脸都白了：“还好本宫没帮岁岁绣百寿图，不然……”

  “贱人！”

  她咬着牙，恨声道：“柔妃这个贱人！本宫不过是借了她的力！得了一些宠！竟被她记恨这么多年！小肚鸡肠的老女人！难怪皇上不愿宿在永宁宫！”

  岁岁仰着小脑袋，听得认真：“那皇上宿在哪里呀？”

  侍琴：“！”

  她一把捂住岁岁的小耳朵：“林娘娘慎言！”

  林霜嗤了一声。

  小灾星在她身边长大，什么话没听过，矫情个屁，她翻了个白眼儿：“她柔妃能给本宫使绊子，本宫还不能说她两句吗，呵呵，谁不想让本宫过好日子，本宫就不让谁好——”

  “咳！”

  众人心下一惊，连忙朝外看去，正好对上来人似笑非笑的眼，林霜脸色大变，这、这不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别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她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侍琴的脸色也不好看，给侍画使了个眼色，这才深吸一口气，迎上前来。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太监像是没看到众人的不安，躬身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太后娘娘懿旨，念及公主读书不易，特赐笔墨纸砚一套，衣食用度若干，奴才告退。”

  “公公留步，”侍琴把侍画递来的荷包塞进太监的怀里，“有劳公公辛苦一趟。”

  “不过是分内之事。”

  “公公太客气了，”侍琴笑说，“小小心意，请几位公公喝杯茶水。”

  太监捏着薄薄的荷包，眼神闪烁了两下，笑了：“那就多谢姑娘了。”

  一行人走远。

  林霜捂着心口，一脸后怕：“还好他收了荷包，不然本宫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等等！你给他的是银票？！”

  “林娘娘舍不得，可以要回来。”

  侍琴回怼道。

  她对林霜没有好感，可当奴才的，哪有厌恶主子的道理，更何况林霜还是小公主的生母，只要不伤害小公主，侍琴对林霜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可现在一看，这位林娘娘除了脾气不好，人品堪忧，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她这张嘴是真没有把门的。

  现在她们都在冷宫，林霜说错话，她和侍画都不会往外传，可将来呢？

  小公主在慈宁宫的时候，太后对她的喜欢可谓是不加掩饰，前脚离开，后脚赏赐就到，想来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不用在冷宫耗着了，可林霜这样的脾气，真要出了冷宫，跟宫妃们对上，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林霜死不要紧。

  可不能连累了小公主。

  “本宫随口问问，也没说舍不得啊，”林霜被侍琴直勾勾地盯着，慌乱道，“唔，岁岁，你随母妃过来，看看太后娘娘都赏赐了什么好东西。”

  “侍画。”

  “林娘娘让让，奴婢把箱子抬到杂物房去。”

  “还有三字经和百家姓，正好用来给小殿下启蒙，笔墨纸砚也都放书箱里。”

  “……”

  几人忙得热火朝天，连岁岁都抱着个小书箱，来回跑，林霜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侍琴算什么东西，叫她一声侍琴姑娘，她还傲上了，竟然敢无视本宫，是，本宫现在是奈何不了她，等将来本宫离开冷宫，得了恩宠，她一个奴婢，还不是要落到本宫手里！

  这样想着，林霜感觉堵在心口的那一股子郁气都散了，腰一扭，回了屋。

  侍琴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岁岁眼睛亮晶晶的：“侍琴姐姐，皇祖母送岁岁好多书，等岁岁去了上书房，一定要认真识字，不偷懒！”

  “小殿下这么聪明，肯定能学好。”

  说着，侍画又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小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有伴读。”

  “急什么。”

  侍琴理了理岁岁的小衣裳，淡声道：“公主的伴读多是朝中重臣家的贵女，小殿下身在冷宫，如何压得住她们？”

  是啊，出身好的贵女压不住，可出身差的，又哪里配不上她们小殿下？

  “可要是没有伴读，谁来照顾我们小殿下。”

  “岁岁不要人照顾！”

  岁岁拍拍小胸脯，自信极了：“岁岁聪明！岁岁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侍琴笑着应是。

  大抵是太过激动的缘故，岁岁收拾完书箱，迟迟无法入睡，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自己要识字的好事，兴奋得小脸都通红，翻了一整晚的身。

  好不容易要睡着了，门外传来侍琴特意压低了的声音：“小殿下醒了？”

  岁岁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小被子里爬出来，头发都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鸡窝，看得侍琴都一阵心疼，忍不住道：“小殿下，您受苦了。”

  “不苦！”

  岁岁摇头晃脑道：“岁岁喜欢起早！”

  侍琴：“……”

  您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把眼睛睁开啊！

  她无奈，洗净帕子，轻轻地擦着岁岁的小脸儿，等小家伙能睁开眼睛，才带她去用早膳，吃饱喝足后，又送岁岁去上书房，这一路她都不住地叮嘱：“小殿下，奴婢说的话您都记下了吗？”

  “记住了！”

  岁岁掰着自己短短的手指头，挨个数着：“第一，岁岁见到夫子要行礼问安，第二，岁岁不能惹事，也不能怕事，有人欺负岁岁，岁岁就去找夫子，让夫子给岁岁做主，第三，岁岁……”

  侍琴点点头，小殿下旁的不说，记性还是很好的。

  “呐！”

  岁岁小手一指，眼睛亮亮地说：“那里是上书房吧？岁岁看到了！侍琴姐姐不用送了！岁岁可以自己去！”

  说着，她迈起小短腿，哒哒哒地朝上书房的方向跑，没跑两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刹住脚步：“侍琴姐姐快回宫吧！不要担心岁岁呀！”

  侍琴心头一软。

  可眼底是化不开的烦忧。

  岁岁挥了挥小手，才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皇族有伴读，全都是陌生面孔，可小家伙是个机灵的，见公主小姐们走了一会儿，都拐个弯朝西去了，她也赶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