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凌景行去州府任职
作者:一树紫藤
日子如流水般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县令赵恒因构陷凌家、贪赃枉法之事被革职查办。
锒铛入狱后才他才追悔莫及,懊恼自己成了杜正清的工具,可是却早已为时晚矣。
凌家上下见一切都顺顺当当的,也轻松了许多。
本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却没想到又来一件喜事。
这天清晨,婉兮刚拔出门闩,便见县丞周文斌站在石阶下,他身侧立着一名官吏,身着深青色暗纹锦袍,腰间悬着一枚鎏金令牌。
这名官吏气度沉稳,神色倨傲,再加上。
周文斌对他那客气样子,让婉兮心中微动。
暗道这官吏应该不简单。
因此连忙转身唤出凌景行。
凌景行穿着一件月白色家常布衫匆匆前来,见周文斌到访,自然心中畅快。
先前赵恒构陷凌家时,周文斌虽未明着帮忙,却也暗中透了不少消息。
再加上凌家到西川后,周文斌也帮了不少忙,对凌家也算是有恩,凌家人也不敢怠慢
此时凌景行快步迎上前,拱手笑道:“周兄今日怎得空过来?快请进堂屋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两人往堂屋走。
刚到院中,便见凌远道拄着拐杖从内院出来,身后跟着周氏。
凌远道见周文斌二人,忙整了整衣襟,上前拱手相迎:“不知二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虽不知周文斌身边的人是谁,但看其穿着气度,已经猜到是衙门中人。
因此快步迎上前,将两人引至堂屋,笑着对凌远道父子介绍:“凌老爷,凌兄弟,这位是府台大人府上的王使者,此次前来,是特为递送府台大人亲笔信而来。”
那王使者微微颔首,神色沉稳,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堂屋内的陈设,才开口道:“老大人不必多礼,府台大人有要事与令公子相商,故遣在下前来。”
凌远道忙抬手让座:“使者快请坐,快请坐。”
又转头对周氏吩咐,“快让仆妇烧水沏茶,用咱们上次存的雨前龙井。”
周氏虽满是狐疑,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忙应声去了后厨。
婉兮见状,也跟着帮仆妇摆置茶具、烧水烹茶。
不一会儿,茶烟袅袅升起。
婉兮端着一个描金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只白瓷茶盏,茶汤清亮,茶香四溢。
她先走到王使者面前,屈膝递上茶盏:“大人请用茶。”
再转向周文斌,将茶盏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轻声道:“周大人请用茶。”
王使者并未立刻端茶,而是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婉兮。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眼前这女子虽穿着家常布裙,却气度娴雅,眉宇间透着一股沉静聪慧,与寻常深宅妇人截然不同。
他收回目光,转而对凌远道说道:“老大人,府台大人知道令公子在县衙任职期间勤勉尽责,特有意征召他到州府衙门高就,担任文案主簿一职,不知老大人与令公子意下如何?”
说着便将一封封装考究的信件递向凌远道:“老大人,府台大人特修书一封,还请老大人过目。”
凌远道接过信件,心中满是狐疑,和儿子对视一眼。
拆开一看,信中言辞恳切地称赞凌景行在县衙任文书时尽职尽责、颇具才干,邀他前往州府担任文案主簿一职。
凌景行自己都不禁愣住了。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县衙文书,论真才实学,实在算不上出众,府台大人怎会突然赏识自己?
而且还让他犹豫的是,州府离县城虽说距离不算太远,然而西川全境山路崎岖难行。
因此要从县丞去到州府,即使是骑马也要整整一天。
若去任职,便意味着要与婉兮两地分离,不能每日归家。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远道,有心想拒绝。
可凌远道看完信件后,却难掩激动,连连点头:“好!好啊!府台大人赏识,这是景行的造化!”
周文斌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凌兄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对你的前程大有裨益,可不能错过了!”
凌景行还想推辞,因为实在舍不得婉兮和幼女。
可是父亲却语重心长地对他道:“咱们凌家虽说没落,但终究也是功勋人家出生。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你得抓住!”
那使者见凌远道满口赞同,便将目光投向凌景行。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凌景行道:“凌公子,令尊已同意,不知你还有何顾虑?”
凌景行闻言,只得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起头,挺直了脊背,对着使者拱手作揖道:“多谢府台大人抬爱与赏识,草民……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大人所望,亦不负家中所盼。”
“好!”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的下摆,“凌公子果然明事理。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了。三日后,府台大人在州府衙门静候公子赴任。”
周文斌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笑着打圆场:“恭喜凌兄弟,恭喜凌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往后凌家定能重振门楣!”他一边说着,一边与王使者并肩往外走。
凌远道和凌景行忙起身相送,一路将两人送到院门口。
看着使者和周文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凌景行才转过身,对上婉兮望过来的目光。
凌远道丝毫没有觉得有不妥。
这么久的流放生活,终于让他看到凌家能重振门楣的希望。
他回到堂屋,抚掌大笑,又忍不住叮嘱凌景行道:“对了,老二之前说出门历练,他去营生的地方,也正好是在州府那边,你这一去,兄弟俩也能互相照应。”
婉兮站在一旁,反而心思清明,疑虑不少。
她很清楚凌景行。
他做事也算认真踏实,却绝非才华横溢之辈,府台大人为何会突然抛出橄榄枝?
可看着公婆殷切的目光,听着他们句句为凌景行前程着想的劝说,她纵有疑虑,也不便当众反驳。
看着凌景行投来的目光,她心中一软,轻轻叹了口气,低低道:“我去给你收拾行装。”
凌景行看着婉兮,也觉得心里难过。
婉兮回到内室,反手掩上门。
见小静姝还在睡梦中,轻轻抚摸了她的小碎发,又坐着发了一会愣。
才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凌景行的衣物。月白色的长衫、天青色的夹袄、厚实的棉袍,她一件件拿出来,抚平褶皱,叠得方方正正。
正收拾着,听见外间传来轻缓的门轴转动声。
她心头一紧,飞快地抬手用袖口蹭了蹭眼角,随即低下头,装作没听见般继续整理衣物。
凌景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着熟睡中的小静姝,低头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又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揽住婉兮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婉婉,每月有三天休沐,到时候我回来,陪你和囡囡。”
婉兮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将书籍一一码进包袱,只是轻轻闷声道:“嗯。”
她不敢回头,只能强压着心头的酸涩,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凌景行心中更觉难过。
他收紧手臂,将婉兮抱得更紧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婉兮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失落。
他胸膛的温度传过来,熟悉又令人心安。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反手抱住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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