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挑事不舒服

  婉兮心里多了个心眼。

  虽说约定好月底交一百五十方丝帕，但她想着先送一部分去瑞福祥，一来能让吴掌柜提前铺货，二来也能探探对方的口风。

  这十来天，家里女眷齐心协力，竟攒下了六十多方绣好的丝帕，每一方都针脚细密、花样鲜亮。

  这天，婉兮借着给凌景行父子送午饭的机会，绕路去了瑞福祥。

  吴掌柜见她送来丝帕，立刻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丝帕仔细翻看。

  他仔细端详着丝帕上的绣纹，不住点头。

  “杜娘子，你们这绣活真是没话说！配色也鲜亮又不俗气，我看售卖应该不愁！”

  一面说，一面让账房先生写了收货单据。

  吴掌柜亲手递给婉兮：“这些帕子我先摆在铺子里开始售卖，等卖得差不多，咱们再核算收益。你放心，我吴某人做生意最讲诚信，绝不会亏了你们。”

  婉兮接过单据收好，笑着道谢：“有劳吴掌柜费心了，那我们就等着您的好消息。”

  离开布庄往家走。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院里传来眉姨娘尖利的骂声。

  “会绣个破手绢有什么了不起？连个蛋都不下，还敢骑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

  婉兮心头一沉，这眉姨娘又在找事！

  她加快脚步上前，推开院门一看，只见眉姨娘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青姨娘怒骂。

  青姨娘站在院子里，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眼泪在眼里打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氏则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眉姨娘，却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婉兮扶额，这婆婆当年是怎么做侯府的主母的？

  “光天白日站在门口撒泼，是等着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笑话吗？”

  婉兮冷声喝止，声音虽然不大，但平静又带有威严。

  眉姨娘回头见是婉兮回来，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虽说婉兮在凌家是晚辈，但如今家里的生计全靠她撑着，早已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可她瞥见一旁气得发抖的周氏，又看了看皱着眉去扶青姨娘的婉兮，心里的不服气又冒了上来。

  继续梗着脖子道：“笑话？凌家现在本来就是个流放的破落户，还有什么笑话可让人看的？”

  她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挑衅地看着婉兮：“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凌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媳妇来当家作主！”

  婉兮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就继续闹。但别忘了，现在家里吃的、用的，都要靠绣帕子换来的，你要是不想干，也没人求着你。”

  说着，她上前扶着青姨娘就往东屋走。

  眉姨娘见状，还想冲上去拦着继续骂，可迎上婉兮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一阵发怵，脚步竟僵在了原地。

  婉兮冷哼一声，扶着青姨娘进了东屋，随手关上了门。

  进了屋，青姨娘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婉兮给她递了块帕子，轻声问起缘由。

  青姨娘抽噎着说，婉兮离开后，眉姨娘把自己绣的两方帕子交了上来。

  她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针脚和混乱的配色，实在没法过关，便小声提醒了一句。

  没想到眉姨娘立刻炸了，指着她的鼻子就骂，还翻出“没生养”的旧事羞辱她。

  “我……我在侯府的时候，就总被她欺负，夫人性子软，也护不住我。”青姨娘擦着眼泪，声音带着委屈。

  “原以为到了西川，大家地位都差不多，没想到她还是这样……”

  婉兮拍着她的背安抚，心里也有了主意。

  眉姨娘这样屡屡挑事，若是再不治治，往后家里就别想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