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身边只有我

  慕祠洲听到是鹿晴婉的声音，眉心一皱，“天气预报没看吗？今天暴雪封山。”

  “我没注意，现在汽车在半山腰，下面封住，又不好倒车重新返回，实在没办法了我才给你打电话。”

  鹿晴婉深感不好意思，“那么晚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夫妻休息吧，阿妍会不会生气？”

  “她不会。”慕祠洲几乎是脱口而出，想到鹿妍放不下林硕的那个劲。

  他心中就痛得厉害，声音平稳，“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过去。”

  鹿晴婉，“谢谢你，我知道阿妍性格很好，不会计较那么多。”

  鹿妍原本是都在发烧，听了这话更难受，心下的酸涩直逼肺腑，逼得她一时间什么都顾不得。

  只想告诉鹿晴婉，她在慕祠洲心目中的位置是白月光，鹿晴婉充其量不过是她的替代。

  她一定能争得过鹿晴婉的对吧。

  一定可以的，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

  说来也惭愧，一个淡泊理性的人，被鹿晴婉硬生生逼出了棱角斗志。

  慕祠洲温柔地摸一摸鹿妍的额头，抠出一粒布洛芬放在她的手里。

  “你把退烧药吃下，我去去就回。”

  鹿妍眼眸低垂，没有说话。

  慕祠洲无声叹气，站起来。

  鹿妍趁机从后面抱住他精瘦的腰，“别离开我，鹿晴婉是我的小姑。你就别过去了。”

  慕祠洲眼眸一凉，嘴里含着无限凄凉，“鹿妍，你神志不清了。”

  可是现在我比她更需要你。

  话到嘴边，又被鹿妍咽了回去。

  她紧紧抱着慕祠洲，从胸腔里挤出一抹癫狂的冷笑，“我是神志不清了，以前的我是一个疯子，所幸你我神志清明的时候，都是无言以对的。”

  “你别不可理喻，现在大雪封山，很危险的。”慕祠洲重重叹气，眼底闪烁着微微可见的泪光。

  鹿妍这话说得对，如果不是发烧烧得神志不清，她不会挽留他。

  更不会说别离开我这样的疯话，鹿妍连发疯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无处安放的手停在半空都在颤抖着。

  “鹿妍，你先让我疯一会儿吧，汽车停在半山腰，搞不好会有山体滑坡，我要去看了晴婉才放心。”

  鹿妍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她在慕祠洲心目中的位置。

  究竟有没有分量？

  青梅竹马真的敌不过天降。

  她抱着慕祠洲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温声恳求，“别走。”

  网上有一句话说懂得示弱的女人有糖吃，现在她向他示弱了，

  他能留下来吗？

  慕祠洲心中酸苦，转头看她，“你仔仔细细地看着我，是真心想让我留下来，还是你心中的坎过不去？”

  鹿妍的头昏昏沉沉，仰视慕祠洲许久。

  他眼底有痛苦的悲痛，有关心则乱的彷徨，人在她这，估计心早就飞到鹿晴婉那里了。

  他说得对，她的确烧得神志不清，才示弱恳求他留下来。

  慕祠洲早就忘记了，曾深情款款地对她说过。

  “我就喜欢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是在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我也喜欢。”

  鹿妍恍惚的笑着，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慕祠洲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只有她把那些回忆当成宝。

  现在她无理取闹，慕祠洲却感到不耐烦。

  鹿妍手臂无力的松开慕祠洲，原本就是不指望的。

  又怎么会有失望呢。

  她忍着难受把布洛芬给吃了，躺在沙发上面朝里，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慕祠洲眼底闪过一抹心痛之色，拿过旁边的羊毛毯盖在鹿妍的身上，叫来刘妈。

  “你在这里照顾少夫人，我等一会就回来。”

  跟着走出来的刘妈，关上门，“先生是不是和少夫人吵架了。”

  “没有。”慕祠洲眼中闪烁着凉意，当时他联系了山庄的工作人员一起过去。

  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泽，白雪打着旋转落下。

  慕祠洲远远看见鹿晴婉的车打着双闪，停在道路中央，鹿晴婉站在车旁，冻得浑身哆嗦，鼻尖泛红。

  一头黑色的长发落满了白色的雪。

  看见慕祠洲过来，鹿晴婉一脸惊喜地跑过去，“祠洲，你来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打电话给你我真的没办法了。”

  慕祠洲和鹿晴婉保持礼貌性的疏离，声音淡漠，“我联系了山庄的工作人员，会有人护送你重新回到山上，夜里有大暴雪，下山会很危险的。”

  鹿晴婉有些许失落，不过很快调整思绪，“你不陪我下山？凌晨才开始封，现在才九点时间还早。”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望出去，看着那和鹿妍五分相似的容貌。

  慕祠洲想起发烧的鹿妍。

  她会不会生他的气，因为林硕的事情又让他失了分寸。

  现在才逐渐意识到，鹿妍可能真的生气了。

  慕祠洲眼神暗淡几分，“鹿妍现在在发烧，我要回去陪她，那你正好下山。”

  鹿晴婉眼中的期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撑住表情，“发烧应该不严重吧，可我现在需要人陪伴下山，你如果怕阿妍误会我去解释，但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她这话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见慕祠洲沉默，她伸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你知道的，她身边只有我。”慕祠洲下意识地避开。

  鹿晴婉扑了个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站在鹿妍的立场上，她的身边是只有你，可站在你的立场上我都有点替你悲哀，明明你对她那么好，她却放不下你的堂弟。”

  果然，林硕是慕祠洲的心头刺，提都提不得。

  鹿晴婉隐去嘴角得逞的笑意，故作忧伤，“祠洲，抛开我是鹿妍的小姑，我还想和你成为朋友，像红颜知己那样，改天我去说鹿妍，要珍惜眼前人。”

  慕祠洲若有所思，“知道了。”

  回到山上，慕祠洲刚走到门口，刘妈火急火燎地赶来，“先生，少夫人不见了，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联系？”

  “不见了？”慕祠洲顿时有些慌神，跑回房间，扫视一圈后，发现鹿妍的行李箱也已经不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