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

  鹿妍心下绞着波涛汹涌的寒凉，对于慕祠洲的话。

  她无言以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文件，拆开之后是离婚协议。

  鹿妍自嘲地笑了笑，出于职业素养，她不得不问一句。

  “和我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慕祠洲狠狠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鹿妍的眼眸。

  “对不起，是我喜欢上了别人。”

  于亲口承认了。

  鹿妍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轻启朱唇，嘲讽说，“你这是婚内出轨，不要说得那么清丽脱俗，离婚可以，损失自负。”

  “出轨谈不上，至于爱……她太像年轻时的你，一时间也让我恍惚，你曾经那样的明媚爱笑，和我结婚之后，真的让你不快乐吗？”

  听着他温情的语气，鹿妍心下绞痛，“回不去了，曾经那个明媚活泼的鹿妍已经随着她心中那个人死了，倒是你和我彼此相看两厌，都恶心。”

  从知道慕祠洲和她的小姑搞在一起，那一刻起，她对他所有美好的幻想全部破灭。

  可爱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放下吗？

  她放不下，需要离开几天缓一缓。

  慕祠洲闭上双眸，缓解着躁动的心，再睁开眼时，冷光悄然蔓延，“我名下的房产财产，你随便提就是，我会尽力补偿你。”

  “至于财产什么的先让我想一想，想好之后我再签协议。”鹿妍也懒得和他吵，跑上楼。

  慕祠洲眼神黯淡，略略点头，眼睑微垂，注意到鹿妍卷起杏色织针袖子的手臂有一道是愈合是不愈合的伤口。

  像是被玻璃渣子给划的。

  他顿时心疼的不行，抓着她的手臂看了看，声音充斥着责怪，“怎么弄的？”

  “没事。”鹿妍不想再去看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多看一眼都承受不住，她转身快步跑上楼去。

  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就拨通闺蜜苏晓汐的电话。

  “宝，我想去你那里住几天。”

  “说什么住几天，我这里就是你的家。”电话那边的苏晓汐高兴坏了。

  还是闺蜜好。

  接了这一通电话后，鹿妍心情好许多，提着行李箱下楼。

  慕祠洲已经将早餐摆到桌子上，“吃完早餐再走吧。”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好得让鹿妍觉得不真实。

  但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我不饿。”

  慕祠洲见她态度坚决，就拿过桌子上的牛奶和包子，走到她身边。

  “不吃早餐伤胃。”慕祠洲面对鹿妍的小性子，很是无奈，“你不吃，我不介意喂你吃。”

  “……”鹿妍知道他的强势，今天她要是不吃这个早餐，就别想出门。

  拿过他手里的玻璃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咬了一大口包子。

  慕祠洲的眼底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怅然若失。

  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走出院子，鹿妍一手啃着包子，一手把行李箱拎进后备箱里，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离了慕家别墅。

  跟出来的慕祠洲看着汽车跑远，浑身僵硬在雪地里，默默凝视大雪簌簌而落，眼中闪烁着冰凉的笑意。

  回到苏晓汐住的公寓。

  苏晓汐打开门，看见鹿妍提着行李箱手里拿着文件，眼眶泛红，颇为吃惊，“两口子吵架了啊？这都哭成花猫了。”

  鹿妍脱下身上的米白色风衣外套，在门口换了棉拖鞋走进去。

  “不是吵架，是离婚。”她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丢到茶几上，感到惆怅，“说来也是搞笑，婚姻法律师，却无法守住自己的婚姻！”

  这番话听得苏晓汐鼻尖微酸，“他该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

  鹿妍平静一笑，“何止呢，他外遇对象是我的亲小姑鹿晴婉，他说出轨谈不上，但也差不多了。”

  她把前因后果，向苏晓汐说了个大概。

  苏晓汐听后，既心疼又无语，“他说你这些年不快乐，我都替你委屈，两年前鹿氏集团破产，你爷爷奶奶相继病倒，妈妈又患有精神分裂，更过分的是你爷爷将名下的个人财产都转让给你小姑，一分都没给你，你要承受公司破产带来的压力，在婆家受尽白眼，所有事情叠加在一起，你怎么能开心起来。”

  越说她越生气，忍不住地破口大骂，替鹿妍打抱不平。

  “还有你那个小姑，不过就是你爷爷的私生女，还真把自己当成鹿家嫡女了，慕祠洲也是贱，放着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不要，去找替身，两个贱人凑到一起了。”

  鹿妍见她气得不轻，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给她润润喉，靠在闺蜜的肩头。

  “我这还是有你在我身边呢，有笔吗？我签离婚协议。”

  苏晓汐伸手，打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一支钢笔递给鹿妍。

  鹿妍有些迟疑，翻开离婚协议，看见慕祠洲还没有签字。

  她的心脏像是有一把钳子遏制住，喘不上气，高高在上的慕总，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先签字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有错。

  她握紧手里的笔，指关节颤颤抖抖，直到传来一丝疼痛，提醒着她，下笔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瞬，她的手机响了，见是爷爷打过来的。

  鹿妍拿起手机接通后，老爷子着急的声音传来。

  “阿妍，你快来医院一趟，你奶奶快不行了。”

  鹿妍心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也来不及细问，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简单地和苏晓汐说了一句，她赶去了医院。

  诊室外面，鹿老爷子坐在走廊塑料椅子中。

  鹿妍几乎是一路跑着，长款风衣随着她的动作沙沙作响。

  抬头扫了一眼诊室，灯还在亮着。

  她知道奶奶在里边抢救，如今能做的就是等待。

  很快诊室的门被打开，鹿妍踉踉跄跄地上前，声音都在颤抖，“医生，我奶奶没事吧。”

  “老人的情况很不好，你们家属进去道别吧。”医生说完就直接走开。

  鹿妍泪水夺眶而出，双腿发软，强撑着跑进诊室里，双膝一下子跌在地上，接触到坚硬的地面摔得生疼。

  她微微蹙眉，拉住奶奶形容枯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温声细语，“奶奶，我来看你了，你答应过我要长命百岁，我还没有给奶奶尽孝呢。”

  鹿老太太现在是回光返照，伸出留置针的手反握住鹿妍的手。

  “丫头，虽然你不说，奶奶知道你在慕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所幸祠洲对你好，鹿氏破产，他已经在尽力保住公司残存，以及鹿家老宅，奶奶只希望你婚姻幸福美满，和祠洲走下去。”

  鹿妍含泪点头，“我答应奶奶。”

  老太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鹿妍，脸色逐渐归于平静，握住鹿妍的手重重地放下。

  医疗仪器的尖锐响声刺痛她的耳膜，她把头轻轻一歪，靠在老人的身上，麻木处理着后事。

  殡仪馆的人过来把奶奶拉走了，该办的也都办得体体面面。

  鹿妍并没有联系慕祠洲，奶奶火化的下午，他没过来，回鹿家处理丧事的间隙。

  她看到了慕祠洲给她发来的消息。

  “你手臂上的伤好些没有？照顾好自己。”

  鹿妍看着慕祠洲发来的消息，内心还是有些触动，视线往前一扫，鹿晴婉边打电话边朝这边走。

  “不用担心，那你工作忙回不来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