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凌晨
作者:不见鹿鹿
虽然上一次在酒吧闹得不太愉快,甚至不欢而散,但抛开那次争执,在此之前,他与希沃洛克还算相处融洽,甚至能称得上半个朋友。
虽然是相亲认识的。
此刻目睹对方以如此屈辱的姿态出现在这里,沈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无意干涉雌虫自己的选择,但一种基于旧识的、复杂的情绪,让他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向出口的脚步。
重新融入那片虚伪的光影,选了个能看清全局的角落,沉默地观察着,手中的低度数酒一杯接一杯,却品不出什么滋味。
不知第几杯酒下肚,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你啊!”
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浅金色礼服的年轻雄虫正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
“请问你是……?”
沈言搜索记忆,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雄子正式地行了个简洁的见面礼,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豪补充道:“啊,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是米勒尔·林,雌父是帝国典狱长。”
听到“帝国典狱长”这个头衔,沈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意。他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对普通陌生雄虫的疏离,多了些热切。
“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前几天在军部空港门口见过您!”
军部空港?沈言心中微动,一股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
米勒尔见他似乎想起来了,忍不住笑出声,带着分享趣事的雀跃:
“那天早上可算开了眼界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尊贵的雄虫阁下,而且还是您这样等级的,那么焦急地追着一个军雌解释。”
“好像还……哭喊着拉扯对方的胳膊不让走,说什么‘是我的错’,‘我只要你’,‘卡兰德尔你别不要我’……”
沈言:“……”
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僵住,耳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那时他意识到自己错得多离谱时,简直慌了神,在空港不管不顾地追着卡兰德尔道歉挽回,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作为当事虫,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但是被说出来还是有些小尴尬的。
米勒尔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沈言的窘迫,依旧啧啧称奇:
“那位军雌也是硬茬子,看着您那样……呃,诚恳的挽留,最后都没心软,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都看呆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言脸上那点窘迫迅速消融,露出带着点无奈,却又满是甜蜜的坦然笑容。
甚至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没办法,当时是我犯蠢,惹他生气了。”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里有回想起来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纵容:
“你是不了解我家那位,性子倔得很,要是当时不赶紧追上去哄好,说不定现在我就是孤家寡虫了呢。”
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仿佛在说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米勒尔愣住了,他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可是……阁下,雌虫而已,挥挥手就能有一堆等着咱们挑选。要是敢甩脸子,换掉不就好了?何必……”
“那怎么一样?”
沈言打断他,少见的有点愠怒,语气里带着米勒尔无法体会的笃定和珍视。
“卡兰德尔是独一无二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温柔又得意的弧度,压低了些声音:“而且,我们和好了,现在可是甜蜜得很……”
与米勒尔的交谈比预想中要愉快许多。
尽管年轻雄虫的话语间仍不时流露出对雌虫固有的轻视,但沈言能感觉到,这更多是源于他从小所处的环境与接受的教导,其本性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甚至可以说带着点未被世俗完全浸染的单纯。
抛开那点“雄虫至上”的论调,小阁下性格活泼,对很多新奇事物都有独到见解,是个不错的朋友。
聊得兴起时,对方热情地邀请:
“楼上有专门的全息游戏房,设备都是最新款的,比在这里干喝酒有意思多了!阿言,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与对方建立初步友谊的目的也已达到,想到后续还需要托对方办点事儿,沈言便从善如流地同意了。
全息游戏的确精彩,原本想应付对方的心思逐渐消散,时间在激烈的对抗和轻松的笑闹中飞快流逝。
待到米勒尔被典狱长派来的仆从接走时,他才惊觉已是凌晨。
宴会临近尾声,喧嚣渐歇,疲惫感涌了上来,但更强烈的是对家中雌君的思念。
卡兰德尔还在等他,哪怕只是想到对方安静睡着的模样,沈言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沿着来时的路穿过主宴会厅,此时的厅堂已不复之前的灯火通明,只余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氛以及……难以言喻的暧昧与颓靡。
即将走出大门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中央那片区域,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里,关于洛克的狂欢竟然还在继续。
与最初被束缚在银索丝绸中、高贵优雅的姿态截然不同,此刻的洛克瘫软在昂贵却狼藉的地毯上。
原本纯白的束腰早已不翼而飞,薄纱拖尾被撕裂、揉皱,如同被践踏过的羽毛。
雄虫们换了几轮,脸上带着餍足与戏谑,如同围观破损的有趣玩具。
长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眼眸像蒙尘的星辰,失焦地望向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
遍体鳞伤的雌虫正在微微颤抖。即便有强大的恢复能力,这样长时间的折磨也逼近了承受的极限。
好似即将燃尽的灯,在黑暗中徒劳地闪烁。
更刺目的是他身下那片浅色地毯上,点点暗红血迹,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昭示着粗暴的对待和已然不佳的状态。
眉头紧紧皱起,沈言心中那点因为即将归家而产生的轻松感瞬间消散,沉闷的不适取而代之。
他并非同情心泛滥的圣父。
可是。
这位军雌似乎格外放荡,总是迫切的要把自己送出去,之前就迅速的向他提交结侣申请,后面又在酒吧说出那些露骨的话……
也不要名份,纯献身。
以至于,当沈言在宴会上遇到洛克,看着他与雄虫们拉扯亲密,惊讶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可亲眼目睹一个曾与他有过交集的雌虫,以如此凄惨的模样被作践,终究无法真正做到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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