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根手指

  窗外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而办公室内，林凡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眼神专注。

  图纸上绘制的，正是“朱雀一号”空天战机最为复杂的心脏部件——高性能涡轮风扇发动机。

  “总师，最新的风洞测试报告出来了！”

  王建国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快步走了进来：

  “机翼、垂尾、整体气动布局……所有数据全部完美通过！”

  “比我们理论计算的结果还要好！”

  林凡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说明我们的设计方向没有错。”

  他将报告放在一边，指了指桌上的发动机图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机体结构是骨架，气动布局是外形，但真正能让‘朱雀’翱翔九天的，是这个。”

  办公室里，盘龙基地所有核心技术人员都聚集于此。

  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既有面对技术高峰的凝重，也有即将创造历史的激动。

  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只要把这涡轮机造出来，‘朱雀一号’很快就能上天了！

  这一扬会议开了足足八个小时，最后解散的时候，很多人的笔记已经堆得厚厚的了。

  就在这时，李青华走来，说道：“林总师，第一重工那边传来消息，水电站今天已经正式破土动工了。”

  “燕京那边的高速路也正式开工...”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林凡脸上露出微笑。

  从能源到技术，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正准备投入到工作中，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凡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周兴国爽朗而又带着一丝激动地声音：“林总师，大喜事！”

  “哦？沙国那边有结果了？”林凡心中了然。

  “对，没错！”周兴国笑容不减地说道，“和你预料的一模一样！”

  “卡西姆在亲眼看到我们的‘东风导弹’升空，看到那朵大蘑菇云之后，当扬就拍板了！”

  林凡微微一笑，沙国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所以对于“真理”的说服力，他从不怀疑。

  “现在，前期的意向都谈妥了，就剩下最关键的一步——谈价格。”周兴过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让夏雪去谈？”

  “不，我亲自去一趟。”周兴国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任夏雪同志的能力，而是这笔交易的金额和意义都太过非凡。”

  “这不仅仅是卖几枚导弹，更是我们和沙国建立长期战略互信的敲门砖，我们还是要表现出诚意来。”

  林凡表示理解，这确实是稳妥之举。

  不过可不是只卖了几枚...

  而是三十多枚。

  “所以，林凡同志...”周兴国话锋一转，带着请教的语气问道，“你觉得，这价格……我们开多少合适？”

  电话这头的林凡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在他的记忆中，前世这笔交易的最终成交价是人尽皆知的价格——一亿米元一枚，按当时的黄金价格，相当于近百吨黄金。

  也是从那时起，沙国这位“狗大户”成为了华夏军工未来几十年最忠实的“头号买家”。

  林凡相信，以沙国对“真理”的渴望，就算自己现在报一个两亿米元的价格，对方咬咬牙，大概率也会买下来。

  但那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

  一亿米元，在沙国人看来，是震撼之后能够让他们喜出望外的“惊喜价”，是燕京充满诚意的“朋友价”。

  这份香火情，才是比多赚几十亿更宝贵的东西。

  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林凡并不想为了眼前的利益，去打破这份未来能为国家带来巨大好处的良性因果。

  想到这里，林凡轻笑一声，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周部长，这可难住我了，我又没卖过导弹。”

  “不过嘛，我的建议是，沙国人是真有钱，不用跟他们客气，可以适当把价格抬高一点。”

  “好！我再思考一下。”

  周兴国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周兴国不仅仅询问过林凡，还询问过钱老他们，结果都是没有确切的答案。

  最后他们的意思就是：

  一定要把技术的钱卖出来。

  也只有林凡这么直白地提出，把价格抬高一点。

  ……

  两天后

  一处秘密的会谈地点。

  周兴国在抵达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夏雪，了解最新的情况。

  “对方想买多少颗，有透露吗？”周兴国问道。

  夏雪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卡西姆说，数量取决于价格，他们正在和国内的王室进行紧急沟通，等待最终授权。”

  周兴国闻言，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他沉吟片刻，看着夏雪，试探性地问道：

  “夏雪，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观察，你觉得……如果我们出这个数，沙国会答应吗？”

  他说着，伸出了手指。

  夏雪看着他的手势，略一思索，试着猜道：“一千万米元？”

  周兴国点头道：

  “没错。我们制造一枚导弹的全部成本，大概是一百万米元。”

  “卖一千万，十倍的利润，的确是偏高了一点，但也不算太离谱。”

  “毕竟，技术是无价的，林总师也明确告诉我，让我尽量把价格提高一点。”

  “这个价位，应该就是不高不低的极限了。”

  夏雪回想起卡西姆看到蘑菇云时那近乎虔诚的狂热表情，十分肯定地说道：

  “周部长，我看卡西姆对我们的导弹是满意到了极点，我觉得他肯定能接受。这个价格，绝对没有问题！”

  “好！”得到夏雪的确认，周兴国信心大增。

  当天下午，谈判正式开始。

  卡西姆一见到周兴国，立刻热情地主动上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用蹩脚的华夏文说道：

  “周部长，一直听闻您的事迹，今日终于得见真人，三生有幸！”

  周兴国哈哈大笑，用力地回握着：

  “卡西姆亲王言重了。你们远来是客，我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让你们一路奔波，实在惭愧啊。”

  “哪里，哪里！你们的夏雪同志非常优秀，把我们照顾得很周到，做事非常细心。”

  卡西姆指了指一旁的夏雪，由衷地赞赏道。

  夏雪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并没有插话。

  一番寒暄后，四人走入会议厅，分坐两边，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会议一上来，双方就导弹的交付、维护以及之前的附加协议进行了最后的声明和确认。

  等到卡西姆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后，周兴国清了清嗓子，切入了正题。

  “下面，我们来谈一下数量问题。”

  “不知道贵国，打算购买多少颗？”

  卡西姆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心中早已对导弹垂涎三尺，但作为一名精明的王室成员，他还是希望能争取到一个更低的价格。

  他微笑着回答：“这个，就要看贵方能给出什么样的价格了。”

  周兴国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顺势将球踢了回去：

  “不如，卡西姆先生先给出一个心理底价？”

  卡西姆自然也是个聪明人，他笑着摆了摆手：

  “周部长，我们沙国从未制造过导弹，对这里的门道一窍不通，哪里有什么底价。”

  “所以，这个定价权，还是由周部长您这位卖家来定，比较公道。”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周兴国听闻这话，沉思了片刻，倒也没有再推辞。

  虽说是博弈，但他也明白，自己是独家卖家，定价权天然就在自己手中。

  在卡西姆和助理紧张的注视下，周兴国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