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生与死

  “嗯，我已经让后勤的人准备消毒水了，明天一早就在院里全面消毒，再通知大家尽量少出门，勤洗手。”

  霍凛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心疼。

  “刚考完试，还没好好歇着，就忙到这么晚。”

  “没事，能帮到大家，我心里高兴。”

  沈音音靠在他肩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而且，这也算是我重新以医生的身份，做的第一件事吧。”

  霍凛紧紧抱着她，轻声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最棒的医生。以后有我在，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永远支持你。”

  夫妻两个在一起吃了饭，沈音音笑着跟他说了许多事。

  第二天，她又去医院忙了。

  好不容易刚歇下没一会儿，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医院急诊的刘医生，脸色凝重得吓人：“沈医生，你快来看看，不对劲！”

  她赶紧披衣起身，跟着刘医生跑到病房区。

  原本症状稍缓的几个孩子，此刻呼吸变得格外急促，小脸憋得青紫，连带着几个大人也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沈音音伸手按住一个孩子的脉搏，又快速检查了肺部听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流感！

  “刘医生，立刻上报！这是传染性肺炎，而且传播速度极快，必须马上隔离！”

  沈音音的声音带着笃定。

  “通知所有接触过这些病人的医护人员做好防护，划定隔离区，禁止人员流动！”

  刘医生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严重性，立刻转身去安排。

  沈音音则留在病房，有条不紊地给病人调整体位，指导护士进行吸氧和药物注射。

  她的医师资格证还没正式注册，但此刻没人比她更清楚该怎么做。

  消息很快传开，家属院彻底炸了锅。

  霍凛一大早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却被拦在了隔离区外。

  隔着厚厚的防护门，他看见沈音音穿着临时凑齐的防护服，脸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正忙着给病人做检查。

  “音音！”

  霍凛隔着门喊她，声音里满是焦虑。

  沈音音回过头，看见门外高大的身影，心里一暖，却只能摆摆手。

  “霍凛，这里危险，你快回去！院里的消毒和防护你多盯着点，别让更多人被感染。”

  “那你怎么办？”

  霍凛攥紧了拳头，看着她被防护服裹得臃肿的身影，心疼得不行。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

  沈音音笑了笑，护目镜上起了一层白雾。

  “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完，她又转身投入到救治中，再也没回头。

  隔离区里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

  沈音音和其他医护人员几乎连轴转，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病人越来越多，不仅是家属院的人，连附近街区也有不少人被感染。

  药品和防护物资渐渐紧张，她常常要饿着肚子工作，防护服穿在身上，闷得浑身是汗，脸上被口罩勒出深深的红痕。

  霍凛每天都会来隔离区外守着，哪怕只能远远看一眼沈音音的身影，心里也能踏实些。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四处筹措防护物资和药品，每天亲自送到医院门口，再拜托护士转交。

  他知道沈音音忙，不敢多打扰，只能在纸条上写下按时吃饭，注意休息的字样，夹在物资里。

  沈音音每次看到纸条，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知道霍凛在外头有多担心，也知道他为自己做了多少事。

  可她不能退缩，病人们依赖的眼神，就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更是她身为医生的职责。

  远在京城的霍家人知道消息后，更是担心的不行。

  林婉清跟霍玉茹都想亲自来，却被霍凛给拦住了。

  他说现在不给沈音音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

  沈音音的大哥顾明宇和二哥顾明然也被派到这里来帮忙。

  两人同样担心沈音音，却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身为医生，他们想过很多种危险。

  当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什么都帮不上。

  这是传染病，不是普通的病，要是真的有个万一……

  想什么来什么，第七天傍晚，隔离区里最年长的陈大爷突然病情恶化，出现了严重的呼吸衰竭和多器官损伤。

  沈音音带着医护人员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按压、插管、注射药物，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可陈大爷的心跳还是一点点微弱下去，最终停止了跳动。

  “对不起……”

  沈音音摘下口罩，声音沙哑，眼里满是疲惫和自责。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和病人离世的打击，让她几乎撑不住。

  她腿一软，险些摔倒。

  还好旁边护士及时拉住了她。

  “沈医生？您先去歇会儿吧。”

  护士眼眶红红，心疼的扶着她去休息室休息。

  消息传到隔离区外，霍凛如遭雷击。

  他知道传染病的凶险，可当死亡真的发生在身边，发生在沈音音日夜救治的病人身上时，他的担忧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怕，怕下一个出事的会是那些无辜的病人，更怕沈音音会出事。

  那天晚上，霍凛没有离开医院。

  他就站在隔离区外的空地上，任凭寒风刮过脸颊。

  夜空漆黑，只有医院的灯光亮得刺眼。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又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不管这场传染病有多可怕，他都会守在这里，等沈音音平安出来。

  他还要给她准备她最爱的咸鱼和黄酒，等她回家，好好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安稳觉。

  隔离区里，沈音音靠在墙上，稍微歇了口气。

  陈大爷的离世让她很难过，但也让她更加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意，重新戴上口罩和护目镜，转身走向下一个病房。

  陈大爷作为第一个因病去世的人，上级很是重视，反复研究调查病源。

  而这天，霍凛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

  “这个任务很危险，老霍，不是我坑你，但只有你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