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落的汝南

  “既如此，朕便不再留你们了。”

  “秦无忧，你救了朕的皇后和汝南，朕没齿难忘，今后若有需要，朕绝不二话！”

  李世民表情严肃且认真。

  “陛下这就言重了，真要报答的话……”

  秦无忧憋着笑，卖了个关子。

  “要不晋阳小公主借我玩两天？”

  “你给朕滚！朕的女儿是物品吗？还借来借去的！”

  李世民佯装生气，和秦无忧的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李世民早早摸清了秦无忧的性格与相处模式。

  别看这小子有时故作深沉装冷酷，实际上是个很不着调的家伙，并且没什么架子。

  同自己这个皇帝也没有该有的尊重，反倒是平等的对待每个人，和秦无忧相处，自己竟感受到了多年未曾感到的名为“朋友”、“友情”等情感。

  上位以来，高度不同、风景不同，这个位置虽至高无上，伴随自己的却是无尽孤独，这轻松的情绪有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心头了？

  还不错。

  “切，不借就不借嘛，走喽。”

  秦无忧撇撇嘴，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喜欢小兕子的。

  “且慢！”

  “嗯？咋啦？”

  秦无忧正要带着秦家众人出殿门，李世民突然喊道并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牌子，没好气地说道：

  “那么急作甚，这是朕的牌令，见令如朕临，今后你等便能随意进出皇宫了。”

  秦无忧接过刻着一条五爪金龙的黄金令牌，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沉甸甸的。

  “那就谢过陛下了？”

  “赶紧走赶紧走，朕看到你这个惦记着朕小兕子的家伙就不爽。”

  “对了，明晚皇宫有一扬宫廷宴会，届时不仅是皇家，朕还会邀请百官与其妻儿，你秦家作为皇商，也一同前来吧。”

  “嗯……行！明天我们会来的。”

  言罢，秦无忧转身带着秦家一众荡荡悠悠走出甘露殿，临走还伸出手晃两下。

  秦无忧等人前脚刚走，长孙皇后恰好带着已经痊愈的汝南公主姗姗来迟，看着渐远的秦无忧一行人，眼里浮现一抹焦急，随后转为无奈。

  “来晚了吗……”

  汝南脸上不复往日的苍白与虚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只是脸上布满失落。

  长孙皇后慢悠悠走到汝南身后：“无碍的，只要还在长安城内，见面的时候多的是。”

  “你阿耶与几位妹妹应还在甘露殿内，去见见他们吧。”

  “嗯！”

  两人跨过门槛，长孙皇后特意将随行的宫女留在门外，只她们二人独自进去。

  “观音婢你来了，汝南，你的病终于好了。”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走下来，牵着长孙皇后的手，扭头神情欣慰地看向汝南。

  “儿臣见过阿耶，见过妹妹们。”

  “谢谢阿耶关心，是皇后阿娘带来的丹药治好了儿臣的病”

  “经皇后阿娘说道，儿臣本想好好感谢那秦小郎君，可惜晚来一步，未能见到那秦小郎君的面孔。”

  汝南微微欠身，白皙的肌肤加上刚大病初愈，此时的她颇有些病美人的模子。

  “想见秦无忧？这有何难？朕已邀请他明晚来参加明晚的宫宴，到时候不就能见着了。”

  李世民无所谓的摆摆手。

  “真哒？谢谢阿耶！”

  汝南高兴地道谢，脸上的神色尽是对明日宫宴的期待。

  瞧着女儿一副不值钱的高兴样，李世民笑着直摇头。

  忽的，李世民的表情渐变，牵着长孙皇后坐到上阶，声音变得低沉，故作沉思道。

  “这日记本上的东西看来正是那秦无忧所写，只是不清楚如何能到我们手中，秦无忧那小子估计也不晓得这事。”

  “那臭小子虽不着调，那日记所言却不见得作假，如此朕要早做准备了！”

  长孙皇后伸出手握住李世民紧握的手掌，安慰道。

  “陛下或许不用那么担心，那秦小郎君的本事不凡，既说得臣妾与汝南的病情且能治好。”

  “说不准对那灾害也有把握解决，陛下只待一个时机便好。”

  长孙皇后温柔的话语给了李世民心灵上很大的抚慰，让他烦躁的心情逐渐平缓下来。

  “观音婢你说的是，可朕不能坐以待毙，明日朕便让人好好盯着关东一脉，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禀报。”

  “陛下圣明。”

  长乐、豫章、高阳、汝南四女站在一起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

  后宫不得干政这条铁律是刻在她们心里的，就连长孙皇后也只是稍稍安抚一下李世民而已。

  小兕子则安静呆在长乐的怀里，外面穿着秦无忧送的衣服，衣服口袋里揣着一整袋大白兔奶糖。

  “臣妾正想问呢。陛下，臣妾走之前好像未曾见到兕子换衣裳吧。”

  “那兕子身上穿的是？”

  长孙皇后看到小女儿身上那好看的奇装异服，忍不住开口询问。

  “哈哈哈，观音婢，你说这个啊，是这样的……”

  李世民将秦无忧赠衣的过程一字不落地说给长孙皇后，后者越听越觉新奇，刚到的汝南也在一边好奇地听着，樱桃小嘴微微张开。

  “这秦小郎君的宝贝可真多呀，随便一件都能让臣妾眼前一亮。”

  长孙皇后走到长乐身边，轻柔着小兕子的衣服布料，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感，不可思议地叹气道。

  “确实，观音婢你知道最后那臭小子说什么吗？那臭小子居然让朕把朕最爱的小兕子借他玩两天，你说他气不气人。”

  李世民想到了什么，表情故作恼火地说道。

  长孙皇后捂嘴轻笑：“陛下大人有大量自是不与他计较，不过那秦小郎君可对兕子喜爱的紧。”

  “不但送糖食逗兕子，还赠暖衣让小兕子不畏寒暑，可真是对小兕子疼爱到极点呢。”

  发妻的马屁让李世民听的心花怒放，脸上的得意洋洋。

  “那可不，朕如何能与那小子计较？”

  看着丈夫傲娇的表情，长孙皇后像哄孩子般的语气道：“陛下英明，不过臣妾听陛下的语气和称呼，陛下与那秦小郎君相处的不错嘛。”

  “汝南阿姐，你七这个大白兔，好好七的。”

  小兕子从兜里抓了一把糖果递给汝南，后者好奇地听小家伙指挥剥开糖衣放进嘴里。

  只一秒便被这可口的奶香味糖果征服了。

  汝南捧着脸雀跃道：“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糖，长乐妹妹，豫章妹妹、高阳妹妹，你们也尝尝。”

  虽说汝南从小身体不好，可李世民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子女，伙食自然也是极好的。

  如今的奶香味糖果依旧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谢谢汝南阿姐，我们刚才其实吃过了，不过汝南阿姐盛情难却，作妹妹的自不可推辞了~”

  豫章娇笑着，与长乐和高阳一样，飞快剥掉糖衣把糖果丢进嘴里，要是等汝南反应过来要回去了怎么办？

  闻言，汝南原本带笑的脸顿时一僵，没好气地掐着豫章水嫩的脸颊。

  “好啊你们，吃过了也不与我说，害我失去品尝糖果的机会。”

  “嘿嘿，汝南阿姐你别生气嘛，那秦小郎君既能送予小兕子，想必还有糖果，不如姐姐你明日宫宴之时前去讨要几包如何？”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讨打！”

  “哎呀，姐姐打人啦。”

  汝南被豫章调侃的满脸通红，举起手就要作打，却被豫章躲过，藏于长乐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汝南，还作鬼脸挑衅。

  汝南这下被豫章彻底惹急，于是乎，姐妹之间的追逐打闹开始上演。

  小兕子看着玩闹的几个阿姐，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脸蛋一侧嘟起一个小鼓包，那是有一颗糖果含在嘴里。

  长孙皇后没有阻止姐妹之间的玩闹，在她眼里这样的姐妹情谊才是她想看到的，当然，在外人面前肯定是不能这样的。

  若有，抄写女则绝对是少不了。

  这时候，李世民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长乐面前，抱起小兕子。

  贼兮兮道：“兕子，作为朕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好东西肯定会跟亲爱的阿耶分享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