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瘪的高阳

  秦父秦母和两小侍女在见到李世民的下一刻便下跪行礼，只有秦无忧微微欠身点头示意。

  太监总管王明见状，随即厉色质问道。

  秦无忧这一下可给行礼的众人吓得不轻，不过他们很快想到自家孩子/少爷的特殊性，心中的慌乱稍微平稳。

  但好歹这里是当今圣上的地盘，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于是秦母连忙扯扯秦无忧的衣袖。

  “无碍。”

  “平身吧！”

  李世民挥挥手，对秦无忧的“不敬”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目光很快锁定到眼前这道少年轻狂的身影上。

  莫非他就是秦无忧？这日记的主人？

  这一幕当然也被李世民身侧的几位女眷尽收眼底。

  长孙皇后和三位公主目光好奇地扫视下方，装作注视几人的模样，实际注意力悄悄打量秦无忧的脸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俊逸男子。

  “秦氏，秦元，对吧。”

  片刻后，李世民开口问道。

  “草民惶恐！”

  秦父向前一步弯腰低头拱手，神色紧张且恭敬。

  “尔应清楚朕唤尔等前来，所为何事了吧？”

  “是的陛下，此乃我秦家之大幸。”

  秦父神色认真回应着李世民，语气铿锵有力。

  “好！”

  “既如此，朕下令即刻起，将秦氏天下第一楼佳酿——仙人醉，列为御酒！”

  ”谨遵圣旨！”

  李世民话音刚落，在外伫立的户部官员就急忙走进来，和众人一同行礼谢恩。

  待户部官员退下，李世民不着痕迹地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后，眼底含笑的问道：

  “这位便是秦家麒麟子秦无忧了吧，不错，当真生的一副俊朗的好皮囊。”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秦父正要站出来，秦无忧却先一步踏出。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谬赞了，草民可担不起麒麟子这称号。”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无忧，开口道。

  “哈哈哈，谬赞？朕看不见得吧。”

  “多年前，你秦家刚入长安之时可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商户。”

  “然而，却在几年前，秦家如有神助般，赌上家产，变卖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胭脂坊。”

  “从此转行餐食，同年，那小餐馆不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你秦家更是不知从哪儿钻研出那绝美的味菜。”

  “秦家餐馆的崛起令周围所有的馆子自此无人问津。”

  “而后便是这‘天下第一楼’的诞生，后面更是凭借几坛佳酿风靡整个长安。”

  “朕微服私访之时尚且尝过那酒菜，当真天下一绝，可是比皇宫内御厨做的要好得多啊。”

  李世民目光盯着秦无忧，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

  “然而，在这之前的秦家仅仅只是略小康的商贩，可这一切的富贵均是在秦家之子垂髫之年找上秦家。”

  “虽然朕也不是很相信，但这世间的事情总是那么巧合，秦无忧，你说对吗？”

  秦无忧暗暗吃惊，这长安城内果然是这李二的地盘，这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能被查的这么详细。

  同时佩服李二的头脑，真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单单一些线索便能猜到自己身上。

  秦无忧表面处事不惊，拱手弯腰道：“不愧是陛下，眼光果真毒辣，仅凭一丝线索便能猜中是草民所为。”

  “如陛下所想的不错，秦家的改变正是草民幼时的主意所致，可尽管有提议，若无家父信任尚且无法如此。”

  “嗯，不骄不躁，敛财手段不错，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眼界，秦家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才俊。”

  一直端坐在旁不曾言语的长孙皇后听见秦无忧的谦虚后，忍不住微笑夸赞道。

  秦无忧抬头仔细打量着这位在后世有着极高人气的贤后。

  “大胆，你一介平民怎敢如此冒犯当今皇后殿下？！！”

  站在长孙皇后身侧的一名绝美女子看见秦无忧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向前一步娇喝道。

  这名女子星眉凤目，鼻梁高挺，柳腰可堪盈盈一握，身材极为高挑，腰下的长腿极为吸睛，让秦无忧不禁在心里暗道：好一位妩媚的绝色美人。

  更别提女子身侧还伫立着另外两位姿色不相上下的伊人。

  若说眼前的女子是最能够挑动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热火，她右侧的女子便是春风拂过清泽的那抹悸动；左侧的女子更是烈酒入喉时的那股沉醉。

  三人颜值难分高下，在气质上给予异性不同的感官。

  “呵呵，公主说笑了，草民对皇后娘娘那是绝对的敬仰，而目光也不过是对这个天下之母的尊崇，何来冒犯一说？”

  秦无忧不慌不忙，微微拱手道。

  “倒是生了副能言巧辩的嘴皮子。”

  “哼！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本公主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本公主的身份的？”

  “还有，皇后是本公主的阿娘，你怎可称呼擅自称呼娘娘？”

  妩媚女子凤目死死地盯着秦无忧，这架势若秦无忧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势有种不罢休的感觉。

  “回公主殿下，能伴当世身份最为尊贵的陛下与皇后身边的，除了其子女与侍才，草民想不出还有何人。”

  “如是宫女的话可没有胆量在陛下与皇后娘娘眼下如此随意，所以草民这才大胆猜测。”

  “至于公主殿下说的‘娘娘’这个称呼，草民自然没有攀权附势的意思。”

  “自古神话传说便存在人族之母女娲娘娘、女仙之首王母娘娘、大地之母后土娘娘之称。”

  “而皇后殿下贵为天下一国之母，何不能配得上一声‘娘娘’之称？”

  秦无忧淡淡地望着眼前的妩媚女子，语气中带有些许调侃。

  “你……你你……”

  女子玉指微颤地指着秦无忧，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上去被气的不轻。

  李世民在一边含笑看着两人的争闹，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秦无忧的话简直说到他心里去了。

  说的太对了！朕的皇后从古至今有谁能出其右？“娘娘”一词简直就是为朕的观音婢量身打造。

  朕择日就下旨，定要天下人记住朕的皇后，是天下人的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捂嘴轻笑，对着妩媚女子安慰道：“好了昭衣，秦无忧说的不无道理，以后便由他所言吧。”

  没办法，秦无忧的话太深得长孙无垢的意了。

  天下之母？皇后娘娘？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位置抬到与各女神之位平齐了。

  虽说长孙皇后并没有那些争利好名的虚荣心，但又有哪个女子能拒绝这么一声“娘娘”的称呼呢？

  “噗嗤……”

  “阿娘~，阿耶~，你们……哼！不理你们了！”

  妩媚女子见自家阿耶阿娘都不帮自己说话，自己的两个姐妹又在一边偷偷憋笑，足尖一跺，俏脸扭过一边闷声不说话。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状，嘴角的笑意更甚，这小妮子自打小就被他们宠坏，如今竟还能见到这妮子吃瘪的一幕。

  这秦无忧当真有意思。

  片刻，李世民面上恢复威严，眼底的笑意却始终消散不去。

  “你猜的不错，这几位就是朕的公主。”

  “长乐。”

  “豫章。”

  “以及……”

  李世民话音忽然停顿，语气中带着揶揄。

  “高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