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妙云提问，伏寿失落

  顾焱彻底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身上的伤似乎更疼了。

  不仅是徐妙云打的，还有对未来自己水深火热生活的幻痛。

  长孙皇后则微微侧过脸，避开众人的视线努力平复心绪。

  徐妙云觉得现在是向媛媛问出更多未来之事的时机，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和顾焱有了孩子。

  虽然现在有了孩子，哪怕问清楚了也改变不了现状，甚至可能徒增烦恼，但她还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睡觉的小宝宝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看向被长孙皇后抱着的媛媛，轻声问道：

  “媛媛，姨娘问你啊，你知道……爸爸和姨娘们是怎么……怎么在一起的吗？”

  这个问题对四岁的孩子来说，显然太抽象了。

  媛媛闻言后，小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

  她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徐妙云，又看看顾焱，似乎在努力理解怎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媛媛认真的想了想，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回答说道：

  “爸爸和姨娘们一直都在一起呀，我们住在家里，有爸爸，有妈妈，有大姨娘，有二姨娘，有小姨娘，还有媛媛、妹妹和弟弟。”

  她描述的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对她而言理所当然的家的构成。

  徐妙云闻言并不气馁，她知道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于是换了个更具体的角度追问：

  “那……媛媛知道爸爸和姨娘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或者你妈妈为什么会同样爸爸和姨娘们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依旧超出了媛媛的逻辑范围，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媛媛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用带着点茫然的童音说道：

  “我不知道呀，爸爸妈妈和姨娘们，还有媛媛和妹妹弟弟，就是一直在一起呀。”

  她的世界里，家庭的存在如同日出日落般自然，不需要为什么，它就是那样存在着。

  众人听了媛媛的回答，心中了然。

  想从一个四岁孩童口中问出那些深奥的答案，无异于缘木求鱼。

  媛媛知道的只是一个结果，一幅静态温馨的家庭画面。

  至于这幅画是如何绘就的，其中经历了多少笔墨转折。

  媛媛无法描述，甚至可能从未思考过。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媛媛摆弄长孙皇后衣襟的细微声响。

  徐妙云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执着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奈取代。

  问不出来，也猜不透。

  未来的那个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到了那一步？

  郑妃的目光从媛媛身上收回，重新陷入沉思。

  她恢复冷静后，早就意识到从孩子这里不可能得到清楚的答案。

  孩子是天真的见证者，却不是复杂的解读者。

  顾焱悄悄抬起眼皮，飞快的扫了一圈沉默的众人，心里七上八下。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知道？

  未来的自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弄出这么个大团圆局面？

  但看眼下这情形，从媛媛这里是问不出关键了。

  伏寿则默默的看着媛媛和徐妙云怀里的小宝宝，心中那股羡慕与酸涩交织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长孙姐姐和徐姐姐都能抱着自己的孩子，可她的孩子没有穿越过来。

  她连自己孩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更别说亲手抱一抱他，感受他小身体的温度，听他软软的唤一声妈妈。

  这种缺失感在另外两个孩子鲜活的对照下，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媛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期盼问道：

  “媛媛……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媛媛听到这个问题来了精神，她看上去似乎很喜欢弟弟，小脸上扬起笑容清脆的回答：

  “弟弟叫瑞瑞呀。”

  “瑞瑞……”

  伏寿轻声重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在心里，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但眼神里的渴望更浓了。

  “那……瑞瑞长什么样子呢？媛媛能告诉小姨娘吗？”

  这个问题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难。

  媛媛努力的想了想，小眉头又拧了起来，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描述。

  但她的词汇量有限，最后只能概括的说：

  “弟弟很可爱的，就是……就是有点爱哭，比妹妹还爱哭一点。”

  在她小小的认知里，爱哭大概是弟弟一个比较鲜明的特点了。

  伏寿听了，心里微微一揪。

  爱哭？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性子比较娇气？

  她连忙追问，语气更急迫了些：“弟弟多高呀？大概到媛媛哪里？”

  媛媛看了看，伸出小手在自己额头比了比说道：

  “弟弟到我这里，妈妈还说弟弟比我能吃，很快就会超过我，让我多吃饭。”

  媛媛对身高还没什么确切概念，只能给出这样的大概比较。

  “那……弟弟重不重？媛媛抱得动吗？”

  媛媛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弟弟有点重，我抱不动，都是爸爸或者小姨娘你抱的。”

  这简单的描述，让伏寿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比媛媛小一些圆润可爱的男孩形象。

  她继续向媛媛追问，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画面：

  “弟弟喜欢吃什么？身体好吗？会不会经常生病？”

  “弟弟喜欢吃鸡蛋羹，爸爸做的鸡蛋羹好吃，还喜欢吃甜甜的苹果泥……嗯，身体……我不知道呀。”

  这些问题有的媛媛能回答上来，有的问题她就很模糊了。

  伏寿很有耐心，对媛媛寻寻渐进的问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从弟弟的喜好和睡觉习惯到最近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几乎问遍了她能想到的关于孩子的方方面面。

  她的神情专注而急切，仿佛想通过媛媛的只言片语，就将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拉近到眼前。

  媛媛一开始还努力回答，但问题太多她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小脸上露出茫然和一点点的不知所措，回答也变得更加模糊。

  客厅里的其他人，都看出了伏寿平静表面下那汹涌的属于母亲的酸涩与渴望。

  她没有像徐妙云那样追问复杂的成因，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自己的孩子。

  长孙皇后看着伏寿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期盼，得到零碎信息后那一点点满足，又伴随着更多失落的复杂眼神，

  她能理解伏寿此刻的心情，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轻轻拍抚着怀里的媛媛，既是安抚女儿，也是某种无言的慰藉。

  徐妙云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不甘，看着伏寿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至少孩子还在身边，尽管来历让她恼火，但终究是实实在在的。

  而伏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