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彻夜难眠，共同等待

  曹操与麾下谋士们也看到了天幕上的后续发展。

  看到伏寿提出那个问题时，郭嘉低声说道：

  “伏皇后此问……诛心矣。”

  “顾焱若能归，长孙皇后乃守节之典范。”

  “若不能归，则其行近乎……刻薄寡恩，伤及义士。”

  曹操闻言微微颔首说道：“不错，恩义与名节，孰轻孰重，在此等诡异境地下，确难两全。”

  “这伏皇后，平日里看着怯懦，不想竟有如此见地。”

  他的眼中出现莫名光芒，对伏寿倒是高看了一眼。

  当看到顾焱迟迟不归，四位皇后忧心如焚时，曹操营帐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

  曹操皱眉问道：“奉孝，你看这小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郭嘉咳嗽几声，面色凝重说道：“观其离去之状，心神俱损。”

  “后世城池虽繁华，然对一失魂落魄之人，亦是危机四伏。”

  “若他心存死志，或仅仅是疏忽大意，皆有可能遭遇不测。”

  荀攸接口说道：“明公，此子生死，关乎后续天幕变化，亦关乎我等能否继续从中获取后世信息。”

  “且……若其真因长孙皇后之言而殒命，恐怕……”

  程昱冷声继续说道：“恐怕那天幕中的四位皇后，处境将更为艰难。”

  “失去了这唯一的依靠，她们在那陌生后世，恐寸步难行。”

  曹操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说道：“本以为是一出情感闹剧，不想竟可能演变成生死危机。”

  “这顾焱……可惜了，若他肯将心思用在正途，以其对后世的了解，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顾焱真死了，不仅是那四位皇后的损失，也是他们这些旁观者的一种损失。

  夜色渐深，营中报时的梆子声已响过数次。

  曹操毫无睡意，又将那冷掉的酒斟了一杯。

  郭嘉裹着裘衣，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荀攸和程昱也依旧正襟危坐，帐外亲兵都能听见帐内持续低沉的议论声。

  他们都知道，今夜注定无眠，必须等到一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大明位面。

  朱元璋和马皇后也在密切关注着天幕。

  听到伏寿的话时，朱元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哼道：

  “这汉朝的小皇后，心思倒是细，不过想那么多作甚？”

  “回得去自然要守规矩，回不去……回不去再说回不去的话。”

  马皇后却有些不是滋味，叹息说道：“重八，话不能这么说。”

  “伏寿这孩子说得在理，那顾焱对她们有恩是实。”

  “若因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就把恩人伤成这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看长孙妹子现在心里也不好受。”

  朱元璋嘟囔道：“那小子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怪得了谁？”

  他的话虽然有些不以为意，但语气已不似最初那般强硬。

  随着时间流逝，看到顾焱一直没回来，朱元璋也坐不住了，在殿内来回踱步。

  “这都啥时辰了？那小子出去买个东西能把自己买丢喽？”

  马皇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重八，你看那孩子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可别出什么事啊。”

  “这后世看上去虽然繁华，可也复杂多变，他要是精神不集中……”

  朱标也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观那顾焱，虽言行有失，但本性良善。”

  “而且是四位皇后在彼世唯一依靠，若他有失，恐生大变。”

  朱元璋闻言皱紧眉头，时不时瞥一眼天幕，显得有些烦躁。

  当看到夜色已深天幕上依旧不见顾焱身影，四位皇后明显慌了神，甚至长孙皇后要冲动出门寻找时。

  “胡闹，她出去能顶啥用？添乱。”

  朱元璋提高声音骂道，但骂完之后他看着光幕中长孙皇后那绝望落泪的样子，以及徐妙云、郑妃强作镇定下的不安，眉头再次紧紧锁起。

  他原本看顾焱吃瘪，还有些幸灾乐祸，觉得这小子就是活该。

  但此刻，一种更深的忧虑取代了看戏的心态。

  “这小子……可千万别真交代在外面了。”

  朱元璋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要是没了，这天幕会不会也跟着没了？

  “咱还指望着从里头多学点东西呢，再说了……老四家的还在那边呢……”

  他已经意识到，顾焱的安危不仅关系到天幕这个神器的存续，更直接关系到徐妙云的生死存亡。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再置身事外，反而开始真心实意的希望顾焱能平安归来。

  一直到午夜时分，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没有回寝宫休息。

  朱标陪侍在侧，脸上也满是倦色，却强打精神。

  “这混账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坐了一晚上的朱元璋突然站起身，烦躁的说道。

  “等他回来，看咱……看咱……”

  他想放句狠话，却发现自己此刻最希望的，竟然是看到顾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天幕里。

  马皇后手中捻着佛珠，低声念诵着祈福的经文，眼中满是忧虑说道：

  “老天保佑，让那小郎君平平安安的……”

  朱标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已经很晚了。”

  “您二位还是歇息片刻吧，儿臣在此守着，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歇什么歇？”

  朱元璋眼睛一瞪，怒不可遏说道：“咱睡得着吗？咱得亲眼看着那小子滚回来。”

  他嘴上骂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又挪到了能清晰看到天幕的位置。

  各朝各代的帝王百姓，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或同情顾焱本人，或担忧四位皇后处境，或关心天幕存续以获取后世技术，或仅仅是不希望这出跨越千年的奇剧就此落幕。

  此刻的心绪，都或多或少的与天幕上的四位皇后一样悬在了半空，共同等待着那个熟悉身影的归来。

  夜色，在万朝的共同注视下，显得格外漫长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