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李二苏醒，仰天大笑

  太极殿后殿。

  李二终于从昏迷中幽幽醒来，他只觉得胸口依旧闷痛，喉咙干涩发苦。

  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愤怒与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他猛的抓住近侍的手臂，声音嘶哑急切问到：

  “皇后……观音婢如何了？”

  “朕昏迷期间，天幕……又显现了什么？”

  侍立一旁的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担忧。

  他们清楚记得太医说过的话，也知道陛下龙体的情况实在不宜再受刺激。

  但天幕之事关乎国体和皇后娘娘，他们岂敢隐瞒？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尽量用平缓的语气禀报道：

  “陛下请宽心，皇后娘娘凤体无恙。”

  “只是……天幕之上，后续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随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李世民的脸色如同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越来越阴沉。

  当听到顾焱竟在KTV那等扬所，借靡靡之音对观音婢暗述衷肠时。

  李世民听的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道：

  “混账……无耻之尤。”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诡异灯光下，顾焱用后世淫词艳曲亵渎他端庄贤淑的皇后的画面，这些画面光是想象都让他感到恶心与愤怒。

  接着，又听闻后世竟流行什么曹贼精神，而顾焱就是个小曹贼，专好人妻……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暴怒直冲顶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道这狂徒为何偏偏盯上观音婢，竟是此等龌龊心思。”

  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皇后的贤名都被这等污秽词汇玷污了。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当房玄龄硬着头皮，禀报昨夜顾焱竟在深夜爬起来，继续撰写那本将他描绘得狼狈不堪献出皇后的绿帽话本时。

  “噗。”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不受控制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明黄色的锦被。

  吓得一直侍立在旁边的太医惶恐万分，连忙上前为他检查。

  “陛下，保重龙体啊。”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见状吓得跪倒在地。

  李世民剧烈的喘息着，脸色异常难看，眼神更是如同要吃人的猛虎。

  奇耻大辱，这是他此生的奇耻大辱。

  这顾焱贼子，不仅现实中觊觎他的皇后，竟还再次在虚幻的话本故事中如此肆无忌惮的折辱于他，

  此贼不除，他李世民何以面对天下，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还……还有何事？”

  他几乎是咆哮着问道，声音带着极度暴怒的嘶哑。

  房玄龄与杜如晦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杜如晦沉重开口说道：

  “陛下……今日……朝中……有不少官员上书……”

  他顿了顿，艰难的继续开口说道：“言及皇后娘娘身陷异世，清誉受损。”

  “又与那后世贼子多有牵扯……恐……恐有损国体，动摇国本……”

  “他们奏请……奏请陛下……早定国策，以安民心……”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有人趁机攻讦长孙皇后，希望李二废后。

  “轰。”

  李二闻言后，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立刻明白杜如悔说的是什么人，除了五星期望再无其他人胆感如此。

  从李二登基以来，他就受了五姓七望那么多年的气。

  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尤其是五姓七望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掣肘和轻视。

  如今，他们竟敢借着这天幕异象，将污水泼向他的观音婢？

  想逼他废后？

  “放肆。”

  李世民突然从病榻上坐起，也顾不得胸口剧痛，双目通红如同喷火。

  “他们安敢？朕还没死呢，谁敢妄议皇后，朕诛他九族。”

  这股因朝堂攻讦而起的暴怒，甚至暂时压过了对顾焱的恨意。

  这是他作为帝王，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观音婢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政治上的盟友，是大唐稳定的象征。

  废后？

  绝无可能。

  李二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废后，否定的不仅是长孙皇后本身。

  更是承认了那些羞辱，如此他还如何坐稳皇帝位置？

  将来史书又会如何书写这一段？

  就在他怒火中烧，几乎失去理智要下令彻查严办那些上书官员之时。

  天幕画面中，长孙皇后与顾焱在客厅对峙的扬景被直播出来。

  当听到长孙皇后那清晰而坚定的说出：

  “此身，此心，早已许给大唐江山，许给陛下，此乃我的立身之本，永世不会更改。”

  “你的情意于我而言，是断然无法承受，亦绝无可能回应的。”

  李二原本沸腾的怒火，如同被浇入一瓢冰水瞬间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和解气。

  “好，好，观音婢，说得好。”

  他激动的低吼，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才是朕的皇后，这才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他看着天幕中顾焱那瞬间惨白的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积郁的恶气狠狠吐了出来，只觉得畅快无比，

  尤其是看到顾焱之后强颜欢笑，连称呼都改了，最后仓皇逃离的模样。

  李世民更是觉得身心舒畅，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泉般舒坦。

  “无耻狂徒，你也有今日。”

  他几乎要仰天大笑，只觉得昏迷几天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天幕中，看到说完那番话后独自回房，脸上带着复杂和落寞的长孙皇后时。

  李二脸上的畅快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的观音婢……在为那个混账贼子难受？

  她竟然……会因为拒绝那个小曹贼而感到心情复杂？

  她难道……对那混账，并非全然无意？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心中，刚刚平息的怒火以一种更猛烈的态势轰然爆发。

  “她……她竟为那般混账……”

  李二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朕……朕在这里为她忧心如焚，为她与朝臣对峙。”

  “她却在那边……为那个亵渎她和侮辱朕的狂徒……心绪不宁？”

  嫉妒、愤怒、委屈、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涌上心头。

  李二心中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再次吞噬。

  他死死盯着天幕中长孙皇后那带着倦意和复杂神情的脸，刚刚好转的病情似乎又有复发的迹象。

  “陛下息怒，皇后娘娘只是心善，不忍见人因她而过于痛苦，绝非有其他心思啊。”

  房玄龄见状，吓得连忙叩首劝慰说道。

  但李世民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间灼烧，既恨顾焱贼心不死，更怨长孙皇后为何要对那样的逆贼产生一丝一毫的不忍。

  天幕之上的画面仍在继续，展现着顾焱离开后，客厅里四位皇后各怀心事的寂静。

  而太极殿内，李世民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