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现代初夜，顾焱心事

  徐妙云的卧室里，她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安全后才躺下。

  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与皇宫夜晚的细微声响截然不同。

  她站在镜前，审视着镜中那个穿着简单T恤长裤和头发披散的自己，眉头微微蹙起。

  这身装扮确实毫无威仪可言，但不得不承认行动极为便利，布料也柔软贴肤。

  她对今天的经历进行了复盘，从穿越的震惊到对现代器物的惊叹，再到顾焱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她觉得这个后世男子虽然可气，但确实并无阴险之心。

  她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能从顾焱这里，为大明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睡眠对徐妙云而言，是恢复精力应对明日挑战的必要过程。

  郑妃的卧室里，她的房间最为安静。

  她平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床铺的柔软，与咸阳宫硬榻截然不同。

  沐浴时的感受依旧清晰，那种个人掌控的快感让她印象深刻。

  顾焱对陛下千古一帝的评价，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对她无人敢写的尊重，让她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浪花。

  这是一种超越时代的肯定，是对她所侍奉的君王的终极褒奖。

  对比李二的遭遇，她更深刻的理解了陛下所推崇的法度与威严的力量。

  对于自身的处境她反而最为淡然，既然非人力可抗，便静观其变。

  伏寿的卧室里，她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这个小小的房间给了她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这里没有许都皇宫中无处不在的监视与压力，没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虽然白天经历了太多惊吓，但顾焱最后的那些话让她生出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她抱着柔软的枕头闻着上面阳光晒过的味道，在疲惫和一丝久违的放松中，渐渐沉入睡眠。

  ……

  客厅中。

  当四位皇后都回到房间，只剩下顾焱一人时，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黑暗中，只有他胸膛里那颗心在疯狂杂乱无章的跳动。

  顾焱回想这一天的经历，感觉像做了一扬光怪陆离的梦。

  四位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皇后，此刻就睡在他的房子里。

  而他自己，居然还对着长孙皇后表白了。

  “我真是疯了……”

  顾焱回想起表白的那一幕，用抱枕捂住脸发出懊恼的呻吟。

  当时那种情况下，被徐妙云逼问，看着长孙皇后那漂亮的脸，他脑子一热就什么都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的终极现扬。

  他仿佛又看到了长孙皇后那双总是温婉睿智的眼眸，在那一刻盈满了震惊、羞窘，以及一丝被冒犯的疏离。

  “长孙姐姐一定觉得自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个觊觎她的无耻之徒。”

  顾焱的脑海中，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着他。

  紧接着，更让他难以忘怀的记忆翻涌上来。

  长孙姐姐气疾发作时，唇瓣相贴时那柔软的触感，掌心下隔着衣料传递来的心跳与温度，为了救命而不得不进行的亲密接触。

  “完了，这下连正人君子的伪装都彻底撕碎了。”

  顾焱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柔软和弹性。

  内心羞耻感与被压抑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感到烦躁不已。

  “长孙姐姐肯定讨厌死我了吧？”

  顾焱喃喃自语，想到这他的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闷得难受。

  装傻吧。

  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明天起来就当一切都没发生，把那份不合时宜的喜欢重新锁回名为敬仰的盒子里。

  保持距离，恪守礼节。

  这才是成年人该做的，也是最不会让长孙姐姐为难的选择。

  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直到四位皇后离开，或者直到自己习惯这种咫尺天涯的距离。

  可是……甘心吗？

  另一个声音，更微弱却更执拗的在心里响起。

  长孙皇后就在这里，她如此真实，如此……动人。

  他对长孙皇后那份源自历史的遥远倾慕，在接触到这真实的灵魂后早已轰然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和更加无法抑制的喜欢。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长孙姐姐。”

  顾焱在心里对自己承认，这个认知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不仅仅是粉丝对偶像，而是一个男人遇到了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女人。

  错过这次机会？回到那种只能隔着书页想象她的日子？

  不，绝不。

  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混合着破罐破摔的蛮横从心底滋生出来。

  去他妈的礼法，去他妈的身份悬殊。

  喜欢的话已经说了，人也亲了摸了，退路已经被自己亲手斩断了。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不退了。

  哪怕长孙姐姐此刻厌恶他，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最终注定没有结果。

  顾焱也要争这一次，搏这一回。

  他要让长孙姐姐看到，他的喜欢不是轻浮的戏言，而是认真拼尽全力的追求。

  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长孙姐姐面前，不是作为后世的旁观者，而是作为想要走进她生命的男人。

  他眼中闪烁的不再是懊悔，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顾焱坐起身，冷静的分析如何追求长孙姐姐。

  长孙姐姐被她那个时代的儒家礼法，被皇后这个身份牢牢的束缚着。

  在她的认知里李二是有滤镜的，夫为妻纲是她所有行为的准则。

  所以，他要做的第一步不是再次表白，那样只会让她用宫闱礼法把自己推开。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顾焱必须先打破李二在她心里的那层滤镜，让她用更平等更客观的视角去看待李二。

  当她挣脱儒家的思想束缚，当李二在她心里没有滤镜。

  她才可能以一个女人的视角，重新审视她自己，以及……审视他。

  或许，可以让长孙姐姐接触现代的观念，给她打开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让长孙姐姐知道，女人的人生不只有深宫后院，更不是只有相夫教子。

  感情也不只有夫为妻纲，还可以有更平等、更自由、更炽烈的模样。

  当长孙姐姐挣脱了儒家思想的禁锢后，自己再认真追求她。

  或许……有机会成功？

  顾焱在纷乱的思绪与沉重的疲惫中，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梦中是属于自己的充满挑战的未来。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以及四个房间里，四位皇后跨越千年各自纷繁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