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就在秦若雪和藤原绫对视的瞬间，坐在藤原绫对面的沈如月，眼神也不由闪烁了一下。

  她今早从孙伟手中，接过“轮值联络人”的“重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藤原绫时，同样被狠狠惊艳过。

  这位在华尔街投行里，见惯了各色美女的精英，还是被藤原绫这样兼具极致美貌、独特气质和良好修养的美，震撼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沈如月凭借爽朗的个性、专业的修养和任务所需，很快与藤原绫聊了起来。

  藤原绫的谈吐见识不凡，对东西方文化都有独到见解，

  态度温和有礼，丝毫没有某些绝色美女的傲慢或做作，

  这让沈如月不由得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此刻，看到陆九章带着秦若雪一同出现，沈如月心里也划过一丝惊异。

  秦若雪的美丽是另一种风格，如同空谷幽兰，带着书卷气和不俗的品位，娴静而有力量。

  陆九章带她来这里的用意，不言自明。

  沈如月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心中暗忖：

  这个陆九章，竟然带着正牌女友来“宣示主权”？

  他绝不是只为看病？

  藤原绫的目光在陆九章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柔和，随即落在秦若雪身上。

  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

  “陆大夫，您来了。这位是……”她的中文依旧带着点软糯的口音。

  陆九章连忙介绍：

  “藤原小姐，这位是秦若雪小姐，国医秦鹤年大师的孙女，在药学和中西医结合方面造诣很深。也是我的……”

  他略做停顿，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直接使用“女朋友”这个比较私人一些的词。

  在人精似的藤原绫面前，又有沈如月和孙伟加戏，秦若雪的身份不言自明。

  “我的……重要伙伴！她的‘五行化煞散’对稀土毒素很有针对性，今天一起来会诊。若雪，这位就是藤原绫小姐。”

  他选择了“重要伙伴”这个既点明关系又不失分寸的词，而“若雪”的称呼，也是极细腻的亲切。

  “藤原小姐，幸会。”

  秦若雪压下心头的波澜，走上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脸上挂着清浅而专业的微笑，

  “我是秦若雪。近几天，听九章提起过你的病症，今日得见，藤原小姐的风采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话礼貌而专业，以“九章”的亲昵称呼，彰显了所有权，用“病症”巧妙地划定了自己的位置。

  藤原绫伸出同样白皙纤长的手，与秦若雪轻轻一握，触感微凉。

  她敏锐地捕捉到，秦若雪话语中隐含的意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依旧温婉：

  “秦大夫过誉了。能得秦大师孙女和陆大夫共同诊治，是我的福分。陆大夫的针术，才真正令人叹服。”

  她再次将焦点引回陆九章的专业能力。

  沈如月适时地起身，走到秦若雪身边，笑着插话，打破了这微妙的暗流涌动：

  “若雪妹妹，你可算来了！藤原小姐见识广博，我们刚才还在聊京都的古方汉药和华尔街的生物科技呢，差点忘了时间！”

  她自然地靠近秦若雪，显得很是亲昵，仿佛闺蜜一般。

  她的目的，无非是想将藤原绫隔开一点，同时，又点出自己与藤原绫相谈甚欢，暗示自己对于任何一方，都不是“外人”。

  孙伟缩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芒四射的美人，

  感受着空气中那看不见的暧昧张力，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乖乖！章鱼哥，你这哪是看病啊？这分明是掉进百花谷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台戏可不好唱啊！”

  陆九章只觉得头皮微微发麻。

  他预想到了秦若雪和藤原绫见面的场景，却完全没料到沈如月这个“变量”会如此精准地切进来。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要复杂微妙。

  他赶紧干咳一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藤原小姐，感觉怎么样？昨天用药后，脉象和症状可有变化？”

  他看向秦若雪，示意她也可以开始诊察。

  藤原绫配合地伸出手腕，放在脉枕上：“感觉灼痛和麻木减轻不少，手指也灵活了些。只是足底仍觉寒凉入骨。”

  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

  秦若雪不等陆九章伸手，先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藤原绫的腕脉上。

  她调匀呼吸，努力排除心内的杂念，动作娴熟优雅，神情专注而沉静，瞬间进入了医者的状态。

  片刻后，她微微蹙眉，又示意藤原绫换另一只手。

  诊完脉，她看向陆九章，眼神交流间带着专业的探讨：

  “脉象较前次确实和缓有力了些，沉紧之象有所缓和，但尺脉尤显沉细无力，肾阳亏损仍是根本。”

  “足底寒凉，应是足少阴肾经寒气未除尽。你用的‘回阳通痹汤’加附子、细辛，方向是对的，但剂量上，附子或可再加一钱半，并重用引药下行的牛膝。”

  陆九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嗯，与我所想一致。今日施针，重点也在温煦肾俞、涌泉，引火归元。”

  两人就藤原绫的脉象、用药和针法思路低声交流了几句，术语专业，配合默契。

  这纯粹医者间的探讨，无形中在藤原绫和沈如月面前构筑了一道专业壁垒，也让秦若雪的身份更加凸显。

  沈如月在一旁听着，虽然有些术语不太懂，但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基于共同专业领域的深刻理解和信任。

  当然，排他感也很强烈。

  藤原绫则安静地看着，目光在专注交流的陆九章和秦若雪之间流转，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好，准备施针吧。”陆九章对在一旁准备的周伯道。

  周伯早已备好消毒好的银针和用具。

  静室内的气氛，随着陆九章进入工作状态而再次变化。

  秦若雪退到一旁，目光沉静地观察着。

  沈如月也收敛了笑容，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藤原绫在周伯协助下，褪去外袍，露出肩颈手臂。

  陆九章净手消毒，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平静。

  他打开璇玑针匣，捻起银针。

  当他下针时，那种渊渟岳峙般的沉稳与自信再次涌现，眼神锐利如鹰。

  下针快、稳、准。

  随着银针的捻转提插，藤原绫秀眉微蹙，鼻尖渗汗，

  但她紧咬下唇，一声不吭，眼眸始终追随着陆九章专注的侧脸。

  秦若雪专注地看着陆九章的每一个手法，时而微微点头，似乎在印证自己刚才的判断。眼睛同样在陆九章和藤原绫之间，不时地逡巡，以察觉任何值得注意的蛛丝马迹。

  沈如月则看得有些入神，陆九章专注时散发的强大气场，与她印象中那个有点“直男”的年轻医生判若两人。

  然而，这短暂的、对专业魅力的欣赏，很快被另一种微妙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