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难忘同窗情
作者:结草成林
陆九章霍然站起,对着秦鹤年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秦老!晚辈……晚辈实在……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仰、感激和一丝对往事的悲怆,
“晚辈万万没想到,您就是若雪的爷爷,当初在抢救沈副市长的视频中,我还不恭敬地调侃过您,实在是惭愧,惭愧难当啊!”
“有这事儿么?我怎么不记得?”秦鹤年摇摇头,似乎他真没什么印象。
陆九章继续惶恐:“还有,当时,您一眼识破晚辈微末伎俩,这让晚辈惊为天人,更是心向往之。”
“刚才听您这么一说,更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您竟是……竟是祖父的挚友。”
陆九章深吸了一口气:“这……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啊,晚辈代祖父,谢过秦老当年的情谊!”
说到祖父陆松默,陆九章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
那位亲传自己医术,尤其是独一无二的望气术的,从自己六岁父母死后,就一直拉扯自己长大的祖父,是他心中永恒的遗憾和追寻的灯塔。
秦鹤年眼中也泛起追忆的湿润光泽。
他站起身,再次用力拍了拍陆九章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自己也坐回主位,长长叹息一声,
那叹息里饱含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无尽的惋惜。
“九章啊,坐下说,坐下说。”
秦鹤年端起青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半个世纪前的金陵,
“说起你祖父松默兄……唉,那真是我秦鹤年此生最大的憾事之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浓浓的追思:
“我和你祖父陆松默,当年都就读于金陵中医学院,是同寝的兄弟。”
“他天资之高,悟性之强,是我生平仅见。尤其一手‘子午流注’针法,配以精妙绝伦的‘烧山火’‘透天凉’补泻手法,当真是神乎其技。”
“更难得的是,他深谙你们陆家秘传的‘望气术’,那可不是简单的观人气色,而是能洞察脏腑气血流转、病灶阴阳消长的无上法门。”
“虽然当年,‘望气术’被称为封建糟粕,在公开场合不能运用,但私下里,我们可没少讨论运用。”
“当时在学院,我们并称‘金陵双璧’,惺惺相惜,约定毕业后一同悬壶济世,光复岐黄大道!”
说到这儿,秦鹤年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才情盖世的同窗好友。
“我们曾击掌为誓,若将来两家有后,必结为秦晋之好!可惜啊……”
秦鹤年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瞄了孙女一眼,
“后来,我与你祖父各自成家,可却都生了儿子……这秦晋之约,便成了我们心中一个未能实现的遗憾。”
再后来,你父亲母亲……那场不明车祸……”
秦鹤年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以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那场车祸后……松默兄他好像变了个人,从此不与世人往来,直到他……唉!”
他重重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闷响,眼角已然湿润。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连一旁奉茶的秦若雪,脸色也异常凝重起来。
秦鹤年摇了摇头,没再继续,无尽的惋惜与岁月的沧桑尽在不言中。
陆九章听得心绪难平,眼眶发热。
爷爷的形象,再次鲜活、伟岸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那神乎其技的针法,那传说中的“望气术”,大多传授给了自己。
爷爷生前没过多的说过,自己在金陵中医学院的过往,父母遭祸后,老人家受此打击,更是谢绝与人来往。
而眼前这位泰山北斗般的老人,竟是爷爷生死相托的挚友。
“直到那天,”过了好一会儿,秦鹤年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陆九章,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在连线视频里,看到你救治沈副市长。你施针的手法,那‘烧山火’配‘子午流注’的独特韵律,还有你眼中一闪而逝、常人难以察觉却瞒不过我的那种专注神光——那分明就是陆家‘望气术’的根基。”
“我当时心头一惊,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松默兄的子午流注,陆家的望气术……这世间除了陆家嫡传,还有谁能掌握?”
“那一刻,我就断定,你陆九章,必是松默兄的后人,是我那老友血脉的延续。”
陆九章听得浑身一震,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直冲顶门。
原来如此!
原来那次视频连线,自己无意中展露的家传绝学,竟成了秦老认出自己的关键。
这冥冥之中的牵引,何其玄妙!
“所以,”秦鹤年看向旁边听得入神、眼波流转的孙女秦若雪,脸上露出慈爱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
“我就派了这个小丫头,打着‘药商考察’的旗号,实则也是她秦家大小姐的本职,跑到春江去,替我看看你,探探你的底。”
秦若雪被爷爷点破,俏脸顿时飞起两朵红云,扭捏地嗔道:
“爷爷……谁替你去探底了?我那是正经工作,考察市场。”
只是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内心的甜蜜。
“哈哈哈……”秦鹤年开怀大笑。
爷孙俩开放式的玩笑,瞬间驱散了压在心头的石头。
秦鹤年回过身来,“好好好,正经工作。不过,雪丫头带回来的消息,还有后来发生的桩桩件件,尤其是你面对强权不低头、一心为患者、敢担当有情怀的所作所为,都让我老怀大慰。”
“这说明,松默兄后继有人,我中医之道,后继有人啊!”
他看着陆九章,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如获至宝的欣喜,
“所以,这次大会,我无论如何也要你来。不仅仅是为了参会,更是要了却我这桩多年的心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九章:
“那就是,将松默兄当年未能尽展的抱负,还有我这点微末所得,找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传下去!”
秦鹤年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睛一刻不离陆九章:
“九章,你可愿意,继承我与松默兄的衣钵,担起这岐黄传承的重担?”
陆九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巨大的责任感和无上的荣耀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起身,对着秦鹤年就要行大礼:
“秦老!师祖在上,弟子陆九章……”
“且慢!”
秦鹤年却突然抬手,稳稳托住了陆九章下拜的手臂,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
陆九章愕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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