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望气惊变遇车祸

  “你，真的要走？”

  陆九章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满满的不舍。

  秦若雪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上面已经决定了回避，我再呆在组里，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陆九章沉默片刻，轻轻叹息：“他们不该怀疑你。你是我最信赖的人。”

  秦若雪苦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他的手背：“信任是最脆弱的东西，尤其是在权力场中。有时候，一个影子就能让人动摇。”

  她抬起头，目光如星子般明亮，“但我不会放弃，我只是回去一趟，歇一歇，也顺便看看爷爷。”

  “爷爷？”陆九章眼睛一亮，想起每次提到老人时秦若雪欲言又止的模样，“能不能详细说说爷爷，我也很想见他。”

  秦若雪咬着嘴唇憋笑，故意板起脸：“爷爷，要说的太多了，你要知道哪方面？”

  陆九章挠挠头，突然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切，关于你和爷爷的一切。”

  “好！”秦若雪拍开他的手，发丝被弄得有些凌乱，“等我从京都回来，我就都告诉你。”

  “为啥？”陆九章心里一抖，把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你这么说，为啥我的心直突突呢？”

  鼻翼间是她秀发中混着茉莉的清香。

  “突突啥？你又不是拖拉机。”说完，秦若雪笑得弯了腰。

  见陆九章目光严肃，她渐渐敛了笑意，“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问问。”

  陆九章听出她话中有话，却没追问。

  他屏息凝神，目光如炬般扫过秦若雪周身。

  刹那间，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淌了下来。

  秦若雪的头顶若隐若现一缕青气，眉宇间漫起的黄雾如潮水般翻涌，正是《望气诀》中记载的“血光之灾”征兆！

  “若雪，你不能走。”他猛地攥紧她的手，声音不自觉拔高，在走廊里回响。

  “为啥？”秦若雪的手被他攥得生疼，“突然发什么神经？”

  “我刚给你望了气，”陆九章反复打量着她，“你头顶有青煞气，眉间蒙尘，是凶险之象。这趟路恐怕……我不能让你冒险！”

  秦若雪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我的陆大医生，舍不得我走也不用编这种理由吧？”

  她踮起脚揉乱他的头发，“望气术再灵，也抵不过你想留我的私心，对吧！”

  “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陆九章急得跺脚，“我从小跟爷爷学望气，从来都没错过。这次不一样，真的很危险！”

  秦若雪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语气缓了下来：“好好好，我信你，但我还是得回去。放心，我会安全、准时回来的。”

  陆九章心里发颤：“我、我怕你出事。”

  “傻瓜。”秦若雪轻轻点着他的额头，“我会小心的。而且，我这不是去旅游，是回京都看爷爷。谁敢在我家门口搞事，那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倒是说得轻松。”陆九章叹气，“可我心里就是拧劲揪着。”

  “那就多给我发消息，一天三遍电话，这样可行？”秦若雪笑着拍拍他的手，“我24小时随时都能回你呀。再说了，你还不是一样要在春江冲锋陷阵，难道你就比我安全？”

  陆九章无言以对，只能低声嘟囔：“至少我的气没乱。”

  秦若雪笑得更欢了：“你这是变相夸自己呢？”

  两人纠缠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还是秦若雪坚持要走。

  陆九章拗不过她，只得妥协：“那我送你去机场。几点的机票？”

  “下午三点。”秦若雪答。

  “那，什么时候回来？”他垂眉轻声问。

  “等你们收网之后吧。”秦若雪望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那时候，一切都会明朗起来。我会带着新的力量回来。”

  陆九章看着她，再次握紧她的手：“好，那我送你去机场。现在十点了，先回去收拾东西。”

  秦若雪点头，掌心传来他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她轻声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冲在最前面，可别忘了，还有人在等着你平安归来。”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压力与不安都被这份默契驱散。

  下午一点钟，陆九章准时等在酒店楼下，与秦若雪坐上出租车，向机场方向行驶。

  出租车内播放着轻柔的老歌《甜蜜蜜》，窗外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像谁用银针划出的凌乱轨迹，增添了离愁别绪。

  秦若雪靠着陆九章的肩膀，秀发搭在他的脖颈间。

  但陆九章此时无暇享受这份安宁，他不时看一眼手机，又紧张地向四周张望。

  “你在担心什么？”她睁开眼，轻声问。

  “总觉得不太对劲。”陆九章低声答道，“我看了你头顶的气，这时候逼着你离开……像是有人在一步步把我们分开。”

  秦若雪想开口劝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无声。

  沉默片刻，陆九章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刻着“九”字的银质书签：“带着这个，就像我随时都在你身边。”

  秦若雪接过书签，感受着他的体温，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还是热乎的。”她将它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本来是我送你的宝贝，这回它就代表你了。”

  当出租车驶过“距机场高速入口5公里”的路牌时，他突然抓住秦若雪的手：

  “若雪，我的心突然狂跳的厉害。”

  “别瞎想。”秦若雪将头埋进他怀里，听着剧烈的心跳声，“也许是你太紧张，心里不舍得，望气也会......”

  “不。”陆九章坚决地摇头，“我没骗你，我真的很担心。”

  “好吧，我信你。”秦若雪将头向他的胸前蹭了蹭，依偎在他怀里，“那你就让上天保佑我，一路顺风。”

  被她这一弄，陆九章心中泛起无边的温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松弛下来。

  就在出租车要驶上机场高速时，前方街角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路虎，雨水模糊了车牌，但车头的防撞栏在路灯下泛着狰狞冷光。

  “小心！”司机猛打方向盘，陆九章喊出口的同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秦若雪死死护在身下。

  “砰！！！”

  一声巨响，整个世界仿佛被撕裂。

  出租车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向护栏，安全气囊爆开的白雾中，陆九章最后看到的，是秦若雪惊恐的眼睛。

  车子翻滚着腾空而起，身体失重时，他用尽最后力气将她的头按进怀里，后背重重撞上变形的车顶。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血腥气。

  车子重重摔在地上，向前翻滚滑行。

  片刻，那枚银书签静静躺在积水里，倒映着破碎的路灯，忽明忽暗。

  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