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寡妇计上心

  晚饭的香味儿，霸道得不讲道理。娄晓娥从娘家带来的酱肘子，炖得是肉皮Q弹，瘦肉软烂，那股子肉香混着酱香，顺着门缝向外飘出，专门往人鼻孔里钻。

  屋里，许大茂喝着小酒，吃着肥肉，不时传出他得意忘形的吹牛声和娄晓娥清脆的笑声。

  这笑声和肉香，像一把把淬了盐水的软刀子，穿过薄薄的墙壁，一下下捅在隔壁贾家的心窝子上。

  贾家。

  昏黄的灯泡底下，一张缺了角的破方桌，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几个能把人牙硌掉的窝头。

  这就是贾家的晚饭。

  “吃饭！吃什么饭！天天窝头咸菜，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棒梗把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满脸的戾气。他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胃口跟个无底洞似的，可家里这点吃的，连塞牙缝都不够。隔壁那股子肉香，更像无数只蚂蚁，在他心里爬来爬去，挠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娘！你不是说傻柱会给咱们带饭吗？肉呢？我的肉呢！”棒梗冲着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啃着手里的窝头。昨晚，何雨柱确实把饭盒给了她，可程铮那句“绝户驴”，像一记闷锤，把何雨柱砸懵了，也把她给吓着了。

  程铮回来了。那个煞星，不仅没死在外头，还升了官！

  一想到程铮那双看死人似的眼睛，秦淮茹就后脖颈子发凉。这两天，她压根不敢再去找何雨柱。

  “都怪那个姓程的畜生！他一回来，咱们家就没好事！克星！他就是咱们家的克星！”棒梗恶狠狠地咒骂，眼里全是怨毒。

  秦淮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嫉妒的毒汁儿，顺着血管往她心里钻。

  凭什么？

  凭什么他程铮就能当大官，坐小汽车，吃香的喝辣的？

  凭什么她秦淮茹就要守着这个破家，拉扯几个孩子，过这种苦哈哈啃窝头的日子？她下意识地忘了，有傻柱接济的时候，她的日子比院里大多数人家都舒坦。

  她看着自己泡在冷水里，早已粗糙开裂的双手，再看看镜子里那张虽然依旧俏丽，却已经染上风霜的脸。

  不甘心！她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耗死在这破院里！

  一个念头，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如同雨后的毒蘑菇，在她心底猛地蹿了出来。

  傻柱是指望不上了，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驴，被程铮几句话就吓破了胆。

  但程铮……他不一样。

  他年轻，有前途，听说已经是正营级的干部！要是……要是能跟他攀上关系……

  秦淮茹的心擂鼓似的“砰砰”响。

  她清楚，凭自己带着个拖油瓶的寡妇身份，想嫁给程铮，那是白天做梦。

  可她嫁不了，不代表别人嫁不了。

  她手里，有“牌”。一张年轻、水灵、还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她的表妹，秦京茹。

  夜深了，秦淮茹把孩子们赶去睡觉，自己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眼神变幻不定。

  “娘，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里屋传来棒梗带着狠劲儿的声音，“我想吃肉，想穿新衣服，不想再被院里人看不起！”

  秦淮茹回头，看着儿子那张与他死鬼爹有七分相似的脸，心里的那个念头，彻底定了下来。

  “棒梗，娘问你，要是……娘给你找个当大官的姨夫，你高不高兴？”

  棒梗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当大官的？谁？傻柱？他算个屁的官！”

  “不是傻柱。”秦淮茹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是程铮。”

  “他？！”棒梗的音调一下拔高，“娘，你疯了吧！那个小畜生……他能看上咱们家？再说了，你都……”

  “不是我。”秦淮茹打断他，咬着牙根说，“是你京茹姨。”

  棒梗愣住了，他想起那个从乡下来，扎着两条大辫子，皮肤白得晃眼的秦京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他还是不信：“娘，那可是部队的官儿！能看上一个乡下丫头？”

  秦淮茹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男人？男人都一个德行，哪有不偷腥的猫？”她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精光，活像一头在黑暗中锁定猎物的母狼。

  “你京茹姨长得不比我差，又是黄花大闺女。程铮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在部队里憋了了这么多年，只要他开了荤，我就不信他能不动心！”

  “只要……只要让他们生米做成熟饭！”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成，只要让全院的人都看到他们俩‘不清不楚’地待在一块儿。他程铮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他那身官皮，捏着鼻子也得认下这门亲事！”

  秦淮茹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程铮家的津贴、特供票、甚至是那辆气派的吉普车，都成了贾家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她秦淮茹，就是营长的大姨子！看这个院里，谁还敢瞧不起她！

  “就这么办！”秦淮茹猛地一拍桌子，“明天，我一早就回乡下，把你京茹姨接来！”

  她甚至想好了一整套的计划：第一步，制造偶遇；第二步，让傻柱那个蠢货在中间“撮合”，花他的钱，当冤大头；第三步，找个机会把两人锁在屋里，然后她就去院里大喊“抓流氓”！

  人赃并获，百口莫辩！完美！

  秦淮茹沉浸在自己构想的美好未来里，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与此同时。

  京城，西山。一间戒备森严，地图挂满整面墙壁的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着一排肩上将星闪烁的老人。雷振山，以及其他几位来自总参、总政的大佬，每一个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开国元勋。

  气氛，凝重如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巨大沙盘前的年轻人身上。

  程铮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神情平静。他没有半分紧张，伸手，打开了面前那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

  文件首页的标题，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关于组建解放军第一支战略级特种作战部队的构想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扬所有功勋赫赫的将军。

  然后，他投下了一颗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所有人战争认知的重磅炸弹。

  “各位首长，在我阐述具体方案之前，我想先下一个论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未来的战争，我们不能只依靠钢铁的对撞，人海的冲锋，我的英雄已经牺牲的够多了，未来我要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

  “未来的战争，是信息时代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