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进化

  听到路明的心声，夏仁有点诧异，甚至有点严肃：“这不仅不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更是一条极其错误的方向。”

  “为什么？难道这个不好吗？这样的力量，谁会拒绝？而且，失去了肉体的束缚，人类甚至可以突破生命的界限，真正实现机械永生。”

  “正因如此，才更危险。因为那样的人类，已经不是人类了。”

  然而，路明这个时候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机械改造的蓝图，甚至幻想着意识上传、星际漫游、永恒存在。

  甚至，在路明看来，如果把人类改造成机械与数据的结合体，那所谓的“永生”也不过是程序的循环与复制。

  如果再加上更强大的机甲，人类的文明，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扩张与征服。

  “只要突破生物极限，文明就能跃迁到新维度。”

  夏仁表情古怪地看着路明，没想到这位路教授竟如此极端。

  技术本无善恶，但人心有贪欲。

  当科学脱离伦理的约束，所谓的进化便成了自我毁灭的捷径。

  事实上，这也是夏仁为什么会一直限制技术升级的原因，他不希望，也不想看到人类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逐渐丧失了作为生命体最珍贵的情感与温度。

  夏仁离开实验室，点燃一根香烟，烟雾在寒夜里缓缓升腾。

  即便他知晓这条路是错的，可路明其实也并无过错，面对人类对生存与进化的本能渴望，路明的选择，不过是万千可能中的一种。

  烟头明灭，映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是阻止路明，还是任由其发展？

  只是，阻止有用吗？

  此刻的路明，已经彻底沉浸在机械飞升的蓝图中，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出一串串精密的改造程序，屏幕蓝光映照下，他的眼神近乎狂热。

  路明渴望突破，渴望以钢铁之躯挣脱血肉桎梏，甚至，他渴望的，是超越夏仁！

  接下来的路明，完全沉浸在了机械与意识融合的构想中。

  而且，相较于路明，原本的实验体孙岩无疑更为疯狂，在路明用机械让其重新掌握完整的身体，甚至比之过去更优秀的情况下，孙岩的眼中闪烁的，是超越人类的狂喜与对旧日血肉的彻底唾弃。

  “路教授，我相信你，我的身体，全部都可以授权给你！”

  “谢谢你相信我，孙岩。”

  听到孙岩的话，路明眼中闪过狂喜：“人类的身体最多只能维持十年，然而，大脑却能独立存活超过万年的时间！所以，只要我们能成功，我们就能突破生命最根本的枷锁！”

  过年的钟声在远处响起，烟花绽放在漆黑的夜空。

  在所有人都在庆祝新年的时候，路明的实验室，灯光依旧亮着。

  孙岩躺在手术台上，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新生的渴望。

  路明按下启动键，那支模仿夏仁机械臂制造的智脑机械臂缓缓降下，精准地切开了孙岩原本完好的右臂。

  虽然路明对自己的技术有自信，但是，在整个过程中，路明依旧没有大意，而是选择了一步步的来。

  在进行脑机接口手术时，患者的肉体手臂被精确地切割开，随后，机械接口与神经末梢逐一对接。随着蓝光的闪烁，数据流开始双向验证，确保了大脑信号与外部设备的无缝连接。孙岩的呼吸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半麻状态下的孙岩没有任何痛苦，甚至都没有感觉有异样，当手术结束后，液压装置轻鸣，金属手指首次按照主人意志缓缓握紧，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路明盯着生命体征监测屏，瞳孔倒映着飙升的脑波信号，在确认孙岩没有任何问题后，路明缓缓松了口气。

  窗外烟花渐稀，黎明将至，实验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响。

  但是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孙岩接连接受了左右腿部与左臂的改造手术，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孙岩的行动能力持续增强，奔跑速度、力量输出均远超常人。

  随着脑—机接口技术的突破，人脑与机械部件的融合度已达到98%，实现了意识操控的流畅性，仿佛成为人类的第二本能。路明记录下每一项数据，不断优化后续改造方案。

  不过，相比起四肢，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人体的五脏六腑，才是维系生命的核心禁区。路明凝视着全息投影中跳动的心脏模型，指尖划过虚拟血管的脉络。

  传统机械难以模拟生物器官的复杂代谢与自我修复，唯有仿生量子器官可破此局，但是这一步，目前的技术根本不完善。

  路明陷入了困境，连续一个月的时间，路明都在实验室几乎废寝忘食。

  直到一次意外，让路明看到了希望。

  超级电池！

  是的，就是超级电池，当超级电池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和能量的时候，会释放出与细胞代谢共振的能量波，这种能量能够激活仿生器官中的量子微粒，使其具备自我修复与代谢功能！

  所以，路明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先尝试着切断孙岩的身体供应，然后以超级电池供能，观察其生理反应。

  当超级电池接入的瞬间，孙岩的生命体征骤然波动，心率模拟器发出尖锐警报。路明迅速调整频率，蓝光在实验室内，几次生死闪烁间趋于平稳，警报声戛然而止。

  当孙岩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脑波图谱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在适应某种全新的生命节奏。路明紧盯着监测数据，额角冷汗滑落，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滑动，记录下每一个微小变化。

  “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有了这一次的成功，路明已经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那便是在保留心脏的前提下，将肺、肝、肾等核心器官一一移除，逐步替换为搭载超级电池的驱动装置。

  而这个过程中，还需要一件事情，那就是取代孙岩的脊椎。

  在路明看来，人体的脊椎是神经信号传导的主干道，一旦替换失败，孙岩将彻底瘫痪。他必须设计一种能与脑波实时同步的神经脊椎，以此保证信号传导的毫秒级响应。

  而当路明在未获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开展人体改造之际，另一边，零号实验室，夏仁则是在制作一款原本应该只在科幻电影里出现的超级基因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