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功法，得选最配自己的！

  浩瀚星空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死寂的古战场。

  天穹是凝固的血色。

  焦黑的大地上，插满了断戟残戈，巨兽的骸骨散落得到处都是，每一寸断口都在无声诉说着昔日的惨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风沙混杂的气味，苍凉，肃杀。

  “这地方……”

  李晓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前的景象让他说不出话。

  这片空间里，每一粒尘埃都浸透了不屈的战意，并未消散，反而与这片战场融为一体。

  洛璃的脸色也沉凝下来。

  “这里是英灵之墟。”

  “武库内所有地阶功法与武技，都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主人。”

  “他们身死道消后，一缕不灭战魂便会留存于此，等待合适的传人。”

  她话音方落。

  “嗡——嗡——嗡——”

  整片战场上，那些插在地里的残破兵器，竟齐齐震颤嗡鸣。

  一道道半透明的虚影，从兵器中挣脱而出。

  有的身披重甲，手持开山巨斧。有的长衫猎猎，背负三尺青锋。

  成千上万道英灵虚影，顷刻间挤满了三人的视野，每一道虚影，都萦绕着地阶功法独有的强横气息。

  李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英灵，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么多！跟蚂蚁似的，怎么选？”

  洛璃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选它们，是它们选我们。”

  “静下心，去呼唤，与你最契合的传承，自会前来。”

  说完，她索性闭上双眼，凤体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赤金色的火焰自她周身腾起，一声高亢清越的凤鸣，瞬间响彻整片英灵之墟。

  战场之上，无数英灵齐齐一颤。

  绝大部分虚影在这股血脉威压下，竟本能地向后退缩，透出畏服之意。

  只有寥寥几道身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光芒大盛，朝着洛璃的方向，发出渴望的嗡鸣。

  “咻！”

  其中一道身影快到了极致。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身着火红软甲的女子英灵，手中握着一条烈焰凝成的长鞭，整个人透着一股炽烈霸道。

  她化作流光，瞬间便至洛璃面前，亲昵地绕着她飞舞。

  洛璃睁开眼，指尖轻点在那条火焰长鞭上。

  女子英灵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响，随即化作一团烙印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光团，没入洛璃眉心。

  “地阶中品鞭法，赤凰焚天。”

  洛璃轻声念出武技之名，气息又强盛了一分。

  李晓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

  “啧，神体就是不一样，选个功法都直接上门。”

  他嘀咕一句，也有样学样地闭上了眼睛，将自身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嗡——”

  晓莲剑应声而鸣。

  一朵璀璨的金莲虚影，在他头顶缓缓绽放。

  那股逍遥自在，却又锋锐无匹的剑意，立时引动了战场上所有剑道英灵。

  “锵！锵！锵！”

  一时间，万剑争鸣。

  数十道持剑的英灵虚影同时化光，疯了一般朝着李晓冲来。

  它们在他身边盘旋、碰撞、彼此争斗，都想抢到这个剑道天才的青睐。

  李晓被这阵仗给闹懵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么多！我该选哪个啊！”

  “别用眼睛看，用心去选！”

  洛璃在一旁提醒。

  李晓依言定下心神，再次闭眼。

  他不再理会身边那些华丽炫目的剑光，将心神完全沉入自己的剑道世界。

  片刻之后。

  倏然，他睁开双眼，手臂闪电般探出，指向一个方向。

  “就是你了！”

  在他前方，一道看似毫不起眼的青衫剑客虚影，正静静悬浮。

  他手中的剑朴实无华，身上也无惊天剑意。

  可李晓却从他身上，品出了一种与自己师父极为相似的、超然物外的逍遥意境。

  那青衫剑客的虚影似有所感，对着他微微一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地阶中品剑法，青莲歌。”

  李晓消化着脑海中多出的信息，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门剑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两人都选完了传承，目光齐齐落在秦天身上。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秦天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儿，既没释放气息，也没闭目感应，只用一双平静的眼睛，打量着眼前成千上万的英灵。

  而那些英灵，竟没有一个靠近他，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自顾自地在战场上飘荡。

  “天哥哥，你怎么了？”

  洛璃有些担心。

  李晓也凑了过来。

  “天哥，你倒是放点气息出来啊，不然它们怎么知道你来了？”

  秦天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万千英灵，轻声开口。

  “它们，都不适合我。”

  李晓一听，乐了。

  “天哥，你这谱也摆得太大了吧？地阶功法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洛璃也跟着打趣：“就是，你再挑剔，待会儿可就空手而归了。”

  秦天瞥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是挑剔，只是道不同。＂

  ＂再说，你们俩一个像孔雀开屏，一个像捅了马蜂窝，动静那么大，我不得低调点，给你们留些颜面？”

  “嘿，我这叫受欢迎！”

  李晓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

  “不像某些人，站半天连个搭理的都没有。”

  “某人不是要低调吗？”

  洛璃忍着笑，补了一刀，“我看这些英灵前辈们，很配合你呀。”

  秦天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再与他们斗嘴。

  他抬手，握住了火麟枪。

  “嗡——”

  赤红的枪身一震，一股远比在场所有英灵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枪意，冲天而起。

  “我之道，在于迅速，在于速破一切。”

  “你们的道，太繁杂，太笨重。”

  他手持长枪，目光扫过全场。

  “我要的，不是你们这样的传承。”

  他的话，在寂静的战场上炸响。

  所有英灵都沉默了。

  它们能分辨出，这个少年说的是实话。

  他的路，与它们，截然不同。

  也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座古战场猛然剧震。

  血色天穹的最高处，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点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非垂落，而是一闪，便已至秦天身前，快到无视了空间与距离。

  那并非实体长枪，而是一道由无数个刹那重叠而成的枪影，明灭不定。

  一股“万法皆虚，唯快不破”的无上意志，从枪影之上弥散开来，仿佛这片天地间速度与毁灭的本源。

  战场之上，成千上万的英灵虚影，在这道枪影出现的瞬间，齐齐躬身，俯首叩拜，如群臣朝见君王。

  秦天终于露出笑意。

  他伸手，握住了那道流光般的枪影。

  “地阶上品枪法，瞬影千击。”

  枪影化作一道光印，烙入他的眉心。

  下一瞬，柔和的白光将三人包裹，眼前的古战场开始淡化、剥离。

  他们即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