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惺惺相惜，丐帮找死

  厨房之内，很快便响起了富有韵律的切菜声与诱人的滋啦爆炒声。

  黄蓉与宋甜儿虽是初次合作（或者说较量），但同为顶尖厨艺高手，此刻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

  苏蓉蓉和李红袖在一旁打着下手，不时发出惊叹。

  她们虽知宋甜儿手艺极佳，却也没见过她如此全力以赴的模样。

  而黄蓉那信手拈来、看似随意却暗合玄妙的烹饪手法，更是让她们大开眼界。

  甲板上，苏越与楚留香一边品着美酒，一边闲聊，话题从江湖轶事到武功心得，颇为投缘。

  楚留香见识广博，言辞风趣；苏越则言简意赅，每每却能切中要害，让楚留香常有豁然开朗之感。

  空气中弥漫开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复杂，时而清新，时而醇厚，勾得人食指大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苏蓉蓉和李红袖端了上来，摆满了甲板上的小桌。

  黄蓉做了三道菜：一道是改良版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将豆腐雕琢得如同明月，浸润在火腿、干贝等熬制的高汤中，鲜嫩无比；一道是“玉笛谁家听落梅”，以竹荪、花瓣、鸡茸等巧妙搭配，形色雅致，口感层次丰富；最后是一道“荷叶粉蒸肉”，肉质酥烂，荷香四溢，令人垂涎。

  宋甜儿则做了她的拿手好菜：一道是“蟹粉狮子头”，狮子头松软鲜香，蟹粉味道浓郁醇厚；一道是“松鼠鳜鱼”，刀工精湛，鱼肉外酥里嫩，酸甜汁调配得恰到好处；还有一道“文思豆腐羹”，豆腐细如发丝，羹汤清澈鲜美，足见其刀工与火候的精湛。

  光是看着这满桌的珍馐，闻着那交织在一起的诱人香气，便已让人食指大动，口舌生津。

  “苏兄弟，黄姑娘，请！”

  楚留香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苏越也笑着示意大家动筷。

  一时间，筷箸纷飞，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楚留香吃得摇头晃脑，大呼过瘾。

  “妙！妙啊！黄姑娘的菜巧思妙想，宛若艺术品；甜儿的菜功底深厚，火候老道！楚某今日真是三生有幸！”

  苏蓉蓉和李红袖也连连点头，她们尝遍了双方的手艺，只觉得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黄蓉吃了一口宋甜儿的松鼠鳜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认可。

  宋甜儿尝了黄蓉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也是眸光一亮，暗自佩服对方的奇思妙想。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桌上菜肴被扫荡一空。黄蓉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带着一丝小得意，看向苏越。

  “苏哥哥，你说，我和甜儿妹妹，谁的手艺更好呀？”

  宋甜儿也抬起头，虽然害羞，但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想知道这位“仙魔”的评价。

  苏越看着两双充满希冀的美眸，不由莞尔。

  他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笑道。

  “蓉儿的菜，灵巧多变，于寻常食材中见不凡，令人惊喜；甜儿姑娘的菜，功底扎实，于经典之中见真章，回味无穷。皆是人间至味，若硬要分个高下，却是唐突了美食，也委屈了两位妙手。”

  他这话说得圆融，既肯定了双方，又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判。

  黄蓉和宋甜儿听了，虽然心底都希望得到苏越更偏向自己的评价，但也都明白他说的在理，而且这份评价已然极高。

  两人相视一眼，之前那点较劲的心思反而淡了，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黄姐姐的手艺，甜儿佩服。”

  宋甜儿真心实意地说道。

  “甜儿妹妹的功底，也让我学到了很多呢。”

  黄蓉笑着回应。

  见她们化“敌”为友，众人皆是一笑，气氛更加融洽。

  酒足饭饱，船只也悠悠驶近了岳阳城码头。

  弃舟登岸，踏入这繁华古城，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立刻被街市上的热闹所吸引，纷纷表示要去逛逛，黄蓉自然也雀跃加入。

  苏越和楚留香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陪女子逛街，即便是他们这等天人境界的高手，也觉得比与人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还要耗费心神。

  果然，这一逛便是许久。

  从绸缎庄到胭脂铺，从首饰楼到小吃摊，四女兴致勃勃，流连忘返。

  苏越和楚留香跟在后面，手里渐渐多了不少包裹。

  眼看日头偏西，苏越实在忍不住，指着一旁一间看起来颇为清雅的茶楼道。

  “香帅，不如我们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如何？让她们自己逛去罢。”

  楚留香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正合我意！”

  两人好说歹说，才让意犹未尽的四女同意他们在此等候。

  走进茶楼，要了个临窗的雅间，点上两壶上好的君山银针，苏越和楚留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陪女子逛街，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累人差事。”

  楚留香苦笑着摇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

  苏越深有同感地点头，饮了口清茶，才觉得缓过劲来。

  两人闲谈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丐帮大会。

  “不瞒苏兄弟。”

  楚留香道。

  “我与那南宫灵，也算有几分交情。此子为人谦和，处事周到，在年轻一辈中，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越闻言，脸色不由得有些怪异。

  他放下茶杯，看着楚留香，心想这位香帅和那陆小凤还真是像，都是交友满天下，但这看人的眼光……似乎都有些值得商榷。

  陆小凤的朋友里不乏洛马，老刀把子，这等伪君子，楚留香的朋友里，这南宫灵更是包藏祸心。

  他正想含蓄地提醒两句，忽然，窗外远处隐约传来了黄蓉等人带着怒意的呵斥声！

  苏越和楚留香面色同时一变！

  没有任何交流，两人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窗帘和桌上尚有余温的茶水。

  下一刻，两人已出现在百丈之外的一条街巷口。

  只见黄蓉、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四女被一群衣衫褴褛、手持竹杖的乞丐团团围住。

  那些乞丐约莫二三十人，个个眼神不善，脸上带着猥琐与蛮横的笑容，口中还不干不净地调笑着。

  四女脸上皆是愤怒之色，黄蓉更是柳眉倒竖，苏蓉蓉和李红袖将有些害怕的宋甜儿护在身后。

  “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

  “陪哥几个玩玩呗？”

  “看你们穿得人模人样，施舍点银子给爷们买酒喝！”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越和楚留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丝冰寒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苏越眼中杀气喷涌，日月虚影一闪而逝，喃喃自语道。

  “所谓的丐帮，也是鱼龙混杂，有着不少污秽存在，洪老头，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群臭叫花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