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昊阳复光明

  能在这种地方立足，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苏越几人并未受到太多影响，陆小凤招呼着添酒加菜，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助兴的杂耍。

  花满楼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脸上带着温和而略带自嘲的笑意，对着苏越的方向说道。

  “苏兄，陆小鸡胡闹也就罢了，没想到连你也跟着他起哄。带着我这个瞎子来逛这‘似水年华’，已是世间奇闻。更绝的是，还带着仪琳小师傅……”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自卑或怨怼，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与淡然。

  “一个目不能视，一个身在空门，却同入这风月之地，若是传扬出去，只怕要成为江湖上的一桩笑谈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却让黄蓉和仪琳同时愣住了。

  “花……花大哥，你……你看不见？”

  黄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满楼那双清澈却并无焦距的眸子。

  她之前只觉得这位花家公子气质温润，待人亲切，却从未想过他竟然是个盲人！

  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与常人无异，甚至比许多明眼人更加从容优雅。

  仪琳也双手掩口，眼中流露出惊讶与同情之色，低声道。

  “阿弥陀佛……花施主，你……”

  花满楼微笑着转向黄蓉和仪琳的方向，语气依旧平和。

  “是啊，自幼便看不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眼睛看不见，心却未必不明。我能听到花开的声音，能闻到风中的讯息，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同样精彩。”

  他的话语中没有一丝阴霾，反而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与感恩。

  这份豁达，让黄蓉和仪琳肃然起敬，心中的那点惊讶与同情，瞬间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笑道。

  “所以我常说，这世上很多明眼人，心却是瞎的。反倒是我这老朋友，心比谁都亮堂。”

  苏越静静地看着花满楼，他天人境的灵觉感知远超常人，早已看出花满楼并非天生目盲，而是眼部周遭的几条重要经脉被一种阴寒诡异的力量所侵蚀、堵塞，导致生机断绝，无法视物。

  这伤势年深日久，几乎与经脉长在了一起，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化解，强行冲撞只会导致经脉彻底碎裂。

  但……这对自己来说，似乎并非难事。

  他新悟的《昊阳真解》，其真气至刚至阳，炽热如大日熔炉，最是擅长焚尽阴邪，涤荡沉疴。

  而且他如今阴阳平衡，混沌太极真气圆融一体，对力量的掌控精细入微，足以在焚化那些阴寒淤塞的同时，不伤及花满楼脆弱的眼部经脉，甚至能以昊阳生机，重新激活那部分组织的活力。

  念及此处，苏越放下酒杯，开口道。

  “花兄豁达，令人佩服。不过，若我说，你的眼睛，或许还有复明的希望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小凤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越，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与急切。

  “苏兄！你……你说什么？花满楼的眼睛……能治好？！”

  花满楼端着茶杯的手也是微微一颤，虽然他早已接受了自己失明的事实，但骤然听到“复明”二字，心中那沉寂多年的湖泊，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苏兄，此言当真？我这眼疾乃是幼时中了西域奇毒，毒素深入经脉，纠缠多年，家父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圣手，皆是无能为力……”

  黄蓉和仪琳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苏越。

  苏越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花兄的眼疾，根源在于眼部周遭数条主脉被一种阴寒奇毒所侵，堵塞淤积，断绝了生机。寻常药物或内力，确实难以根除，甚至可能加重伤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我所修功法之中，有一路至阳真气，炽烈纯正，恰是这等阴寒毒物的克星。加之我对真气掌控尚有几分心得，可以这至阳之力，将那淤塞的阴寒毒素焚化驱散，同时温养受损经脉，激发其中残余生机。”

  他看向花满楼，目光清澈而真诚。

  “只是，治疗过程或许会有些痛苦，且需要花兄绝对信任，放松心神，不可有丝毫抵抗。不知花兄，可愿一试？”

  陆小凤激动地抓住苏越的胳膊。

  “苏兄！你若真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我陆小凤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他虽豁达，但复明的诱惑实在太大。

  他“看”向苏越，虽然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但他能“听”出苏越话语中的诚恳与自信，能“感”受到那股浩然磅礴、却又圆融内敛的强大气息。

  他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阳光更温暖的笑容，对着苏越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

  “苏兄高义，七童感激不尽。痛苦何惧？若能重见这世间光明，亲眼看一看挚友的模样，看一看鲜花着锦，云卷云舒……便是刀山火海，七童也愿闯上一闯。一切，但凭苏兄施为！”

  这一刻，饶是以花满楼的心境，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盼。

  黄蓉拍手笑道。

  “太好了！花大哥的眼睛一定能治好！”

  仪琳也双手合十，虔诚地念诵着佛号，为花满楼祈福。

  苏越微微一笑，身影一闪来到花满楼面前，身上的混元真气已经化为昊阳真气，轻轻覆盖在花满楼双眼之上。

  “或许有些痛苦，你忍着些。”

  “苏兄放心，你随意施为，不必考虑我......”

  “呃......”

  花满楼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双眼周围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他紧咬牙关，强忍剧痛，不肯在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苏越。

  一旁的陆小凤更是紧张无比，一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

  片刻过后，苏越凭借昊阳真气将花满楼眼部经脉重新梳理一番，收回了双手。

  “花兄，你可试着慢慢睁开双眼。”

  花满楼闻言，一颗心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期待的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眼前不再是永恒的黑暗。

  “我看见了？”

  “我真的看见了！”

  “我终于能看见了！！！”

  花满楼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想把一切都纳入眼中。

  这一刻，花满楼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瞎了二十年，花家不知找了多少神医，结果都是无法医治，没想到今日竟真的重见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