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武当山下，巧遇小乞儿

  远远望去，但见武当山群峰林立，巍峨耸峙，主峰天柱峰更是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山间云雾缭绕，宫观建筑若隐若现，果然是一派仙家气象，道家圣地。

  距离张三丰的百岁寿诞尚有半月有余，此时武当山上想必已是宾客渐至，筹备繁忙。

  苏越不喜喧闹，更不愿过早卷入可能存在的纷扰之中，便决定先在武当山脚下暂住下来。

  因武当山香火鼎盛，又有张三丰这位武林活神仙坐镇，武当山下的城镇热闹而繁华，客栈、酒肆、商铺应有尽有，往来行人多是携带兵器的江湖客或是虔诚的香客，却无一人敢在此造次。

  苏越寻了一处清净客栈住下，要了一间上房。

  他每日里或在镇中闲逛，体验风土人情；或于房中打坐，继续推演功法；偶尔也去镇外山林间，演练一番《映月八法》，感受其与自然交融的玄妙。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苏越信步走入镇中一家口碑不错的茶馆，准备听听近日有无新的江湖消息。

  刚在二楼雅座坐下，点了一壶武当特有的“云雾茶”，便听得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店小二嫌弃的驱赶声响起。

  苏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被店小二拦在楼梯口。

  那小丐脸上满是煤灰，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眼睛，灵动异常，黑白分明，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机灵狡黠。

  “哎呀，小哥，行行好嘛。我就讨口茶水喝，要不……帮你们干活抵茶钱也行？”

  小乞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轻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我们这儿不缺人手，快走快走！”

  店小二不为所动。

  苏越目光微凝。

  以他天人境的敏锐感知，立刻察觉出些许异样。

  这小乞丐身形看似瘦弱，但步履轻盈，呼吸绵长，绝非普通乞儿。

  而且，那双眼睛太过清澈灵动，与他满身的污秽极不相称。

  更重要的是，苏越从其身上隐隐感觉到一丝精纯的内力波动，虽然被刻意隐藏，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武侠世界中，喜欢扮作小乞丐的人，苏越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俏黄蓉。

  “有趣。”

  苏越心中暗道。

  眼看店小二就要动手推搡，苏越开口道。

  “小二，让他过来吧，他的茶钱算在我账上。”

  店小二一愣，见是气质不凡的苏越发话，不敢怠慢，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是是是，客官您心善。”

  说着，便让开了路。

  那小乞丐也是一怔，抬头看向苏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苏越对面的空位坐下，学着江湖人的样子抱了抱拳，用那沙哑的声音道。

  “多谢这位公子解围。”

  “举手之劳。”

  苏越微微一笑，替他斟了一杯刚沏好的云雾茶。

  “看小兄弟不像本地人，何以流落至此？”

  小乞丐接过茶杯，也不客气，吹了吹气，小口啜饮起来，一双大眼睛却时不时偷瞄苏越，似乎在打量评估。

  他含糊道。

  “身为乞丐，自然是哪里人多往哪走了。”

  苏越也不点破，自顾自地品着茶，状似随意地问道。

  “小兄弟可曾听过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鲜事？”

  提到这个，小乞丐似乎来了精神，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

  “新鲜事可多了！最近最火的，就是那个‘映月公子’苏越啦！听说他一个人就把十二星相给灭了，用的武功叫《映月八法》，帅气得紧！”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苏越心中莞尔，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映月公子？听起来确实厉害。还有别的吗？”

  “有啊！”

  小乞丐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道。

  “我还听说，这次张真人的百岁寿诞，恐怕不会太平静。”

  “此话怎讲？”

  “武当张五侠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天仙似的媳妇和一个孩子。”

  小乞丐眨眨眼。

  “但好像有不少人盯着他们呢，据说跟金毛狮王谢逊和屠龙刀有关……这趟水，浑得很。”

  苏越微微颔首，这小乞丐消息果然灵通，看来来历不简单。

  他故作好奇地问：“小兄弟懂得真多，不知高姓大名？”

  小乞丐眼珠一转，笑嘻嘻道。

  “我姓黄，家里排行老三，你叫我黄三就行啦！”

  他答得爽快，但苏越一听便知是化名。

  “原来是黄三兄弟。”

  苏越也不深究，笑道。

  “我看你机灵过人，流落街头未免可惜。若不嫌弃，这几日可随我在这客栈住下，也算有个照应。”

  “黄三”愣住了，仔细看了看苏越，见他眼神清澈，笑容温和，不似作伪，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离家日久，风餐露宿，虽说自在，但也难免孤寂。

  眼前这白衣公子气度不凡，待人温和，而且……长得真好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

  “黄三”嘴上推辞，眼神却有些意动。

  “相逢即是有缘。”

  苏越笑道。

  “我初来乍到，正缺个熟悉本地的向导，黄三兄弟若能帮忙，便是帮我了。”

  这话给了“黄三”一个台阶，他立刻顺杆爬，拍了拍小胸脯。

  “没问题！这镇子我可熟了！包在我身上！”

  于是，苏越便带着这个自称“黄三”的小乞丐回到了清风苑，让店小二准备热水和新衣，又吩咐送些吃食到房间。

  当“黄三”洗净脸面，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再次出现在苏越面前时，尽管苏越早有心理准备，眼中还是掠过一丝惊艳。

  只见眼前之人，虽然穿着朴素，却难掩其绝色。

  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一双漆黑的大眼灵动至极，虽仍刻意压着嗓音，但那眉宇间的慧黠与俏皮，已然暴露无遗。

  这哪是什么小乞丐，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苏越心中已然明了，此等容貌气质，如此机变百出，又姓黄，多半便是那位东邪黄药师的宝贝千金，号称“小妖女”的黄蓉了。

  他故作不知，只是温和笑道。

  “没想到黄三兄弟洗净之后，竟是如此……清秀。”

  黄蓉见他眼中只有欣赏，并无淫邪贪婪之色，心中稍安，同时也有些得意。

  她笑嘻嘻地在苏越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边吃边道。

  “苏大哥，你人真好！不仅请我喝茶，还给我地方住！你放心，这几天我一定带你好好逛逛！”

  苏越看着眼前这个灵动俏皮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一缕明媚的阳光，为他这略显平淡的等待时光增添了许多生趣。

  他笑着点头。

  “那便有劳黄三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