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此番与毕玄交手，获益良多。"

  经此一战，李林的拳掌造诣皆达圆满。更借由吸纳毕玄功力，使吸星 ** 精进良多。他隐约感知，此功若至化境，纵使神话强者亦难保内力不失。

  车帘外传来江小鱼的禀报："师尊，前方已近万梅山庄。"

  "甚好。"李林微微颔首，"无缺，先行一步递上拜帖。"

  马车抵达万梅山庄时，西门吹雪与孙秀青已在门前等候。

  车轮径直碾入院落，江小鱼伸手扶李林下车。

  西门吹雪眉峰微蹙："你步履稳健，气息均匀，何况你曾言百毒不侵，怎会有伤？"

  待仆役尽数退去，李林直起腰身："自然无碍，不过想瞧瞧旁人听闻我负伤后会作何反应。"

  "再者，若我安然无恙，南少林岂敢对西域明教大动干戈？"

  "酒席可备妥了？可都是本地风味？"

  "嫂夫人临盆在即吧？若孩儿不喜习剑，不妨送来我处，必当栽培成器。"

  西门吹雪挽着妻子转身入内："我儿自当承我剑道，终成天下第一剑客。"

  若非妻子身怀六甲，听闻李林遭天刀宋缺所废时，他早去寻那天刀较量。

  既可替友出头，又能磨砺剑术。

  如今他的极情剑道虽有小成，却仍寻不得突破之径。

  倒真想领教那天刀"舍刀无物"的至高境界。

  孙秀青向李林报以歉然浅笑——西门吹雪素来如此，莫说对李林，即便老友陆小凤到访亦是这般态度。

  席间孙秀青略动几筷便回房歇息，余下四人把盏畅谈。

  西门吹雪终是按捺不住："天刀之技究竟何等境界？"

  李林沉吟道："他已臻万物化刀之境，每击皆似倾尽全力，如怒涛拍岸般暴烈难当。"

  万物皆可为刃？

  西门吹雪眼角微颤——此等境界，确已超他半筹。

  难怪天刀位列武林神话，而自己尚差临门一脚。

  "你可达此境了？"西门吹雪凝视李林，总觉得友人气质有变，却察觉不到内力增长。

  唯有一种可能：李林已至返璞归真之境，气机尽敛如常人。

  “运气不错，我略胜你一筹。”

  李林心知肚明，西门吹雪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若非曾吸纳龙气加持，此刻未必能领先于他。

  西门吹雪突然开口：“请赐教。”

  先前他拒绝比试，是因李林的剑法不够精纯，破绽百出。

  如今对方已臻至武林神话之境，他想见识这蜕变后的剑道。

  李林搁下碗筷：“正合我意，也让我看看你的进境。”

  江小鱼递上金蛇剑，拽着江无缺退至院角。

  两人分立庭院两端，目光如电。

  西门吹雪剑势节节攀升，却见对手毫无蓄势之意——莫非以为能随手取胜？

  纵是武林神话，这般托大也未免狂妄。

  寒芒乍现，剑尖已抵李林喉前三寸。

  这一剑暗藏九重杀机，招招致命。

  金蛇剑轻挑，磅礴劲气震得西门吹雪后续变化尽数溃散。

  欲以力压人？他自知劲力不及，但剑道精妙足可周旋。

  银练横空，斜斩而下。

  李林再度上挑，剑势应声而解。

  不料寒光陡然折转，化作飞瀑直贯天灵。

  江小鱼瞳孔微缩：剑势转换行云流水，不愧剑神之名。

  暗自思忖若换作自己，能否接下这雷霆之击？

  十数招间，西门吹雪剑如骤雨，却总被轻描淡写格开。

  李林看似随意挥洒，震腕之力却几欲令对手脱剑。

  激斗正酣，忽闻提醒：“西门兄，当心了。”

  李林猛然挥剑斩落，这一式竟似刀法。

  西门吹雪举剑格挡，正欲还击，却发觉全身招式皆被这股力道所制。

  他顺着李林的剑势，试图削其手指，然而李林稍一发力，便轻易破了他的剑招。

  待西门吹雪再想反击时，李林的剑已牢牢锁住他的乌鞘长剑。

  西门吹雪闭目轻叹：“我败了。”

  他素有剑神之名，自击败剑仙叶孤城后，自诩剑法天下无双，未料今日竟如此落败。

  “当”的一声，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长剑坠地。

  江小鱼望着西门吹雪，心生不忍。

  西门吹雪剑术超凡，他本有许多请教之处，可此刻西门吹雪似乎因败于师父之手，剑心濒临破碎。

  若真如此，他的剑法定然大损，莫说天人巅峰之境，恐怕连初入天人的实力都难维持。

  届时，剑神之名不复，至多算个剑术好手。

  他正欲开口，却见师父抬手示意噤声。

  嗯？

  西门吹雪的气息似有异样。

  只见他双目紧闭，以指代剑，缓缓演练着最基础的剑式——刺、挑、劈、扫、点……每一式皆朴实无华。

  渐渐地，他的动作愈发迅疾，竟现残影。

  蓦地，西门吹雪睁眼，一指点向李林。

  李林不闪不避，硬接此指，身形微晃。

  西门吹雪拾起长剑：“多谢指点，我悟了。”

  “这些年剑不离身，一味追求精妙招式，反倒舍本逐末。”

  “再玄妙的剑招，终归由基础剑式组成，唯衔接变化能掩其破绽。”

  “招式愈精，变化愈多，破绽愈少。”

  世上从不存在毫无破绽的剑法。当剑术臻至化境，即便最朴素的招式也能成为致命杀招。

  正如李林，其力量之强横，纵使能窥见剑招破绽，却始终无法 ** 。

  "你曾言无招胜有招，彼时我不以为然。如今方知，此乃剑道至高真谛。独孤求败，确为武林传奇。"

  "我自幼与剑相伴，早已达到人剑合一之境。原以为娶妻会影响剑道，却意外助我突破瓶颈。"

  "如今明白，阻碍我剑道精进的并非努力不足，而是对利剑的过度依赖。"

  他收剑入鞘，信手一抛。乌鞘长剑稳稳落在房梁之上。

  自今日始，他不再佩剑。唯有忘却所有固有招式，方能抵达随心所欲的剑道至境。

  李林察觉西门吹雪气质已变，不再似出鞘利剑锋芒毕露，反倒如宝剑归鞘，敛尽光华。

  待此剑重见天日之时，必当石破天惊。

  "看来不 ** 便能突破剑意，成就真正的剑神之名。"

  以西门吹雪如今境界，称其剑神实至名归。

  江小鱼悄声道："西门前辈既已觅得通往武林神话之路，为何仍不见喜色？若换作是我，定要畅笑三日。"

  花无缺轻叹："听闻西门前辈从不展颜，大婚之日亦未见笑容。"

  西门吹雪蓦然回首："待我成就武林神话那日，自当开怀大笑。"

  "走，回去继续饮酒。"

  当夜众人宿于万梅山庄。

  江小鱼与花无缺趁机向西门吹雪讨教剑道精要。

  二人谨记李林教诲：博采众长，融会贯通，方能登顶剑道巅峰。

  李林亦在静听。他心知此番胜在境界压制，论剑道造诣，西门吹雪犹胜一筹。

  若他不倚仗蛮力，单论剑法仍逊于西门吹雪。

  次日清晨，三人离开万梅山庄，朝黑木崖方向返回。

  李林坐在马车内，仍在思索昨夜探讨的剑道真谛。

  “我尚未触及心剑之境，与那些剑客相比确有差距。”

  “但在我看来，剑不过是兵器。他们痴迷于剑，武学皆以剑为载体，若手中无剑，实力必大打折扣。”

  “天刀亦是如此，若无刀在手，战力将大幅削弱。”

  “我却不同，拳掌身法皆臻至境，如今更在指法上有所顿悟，不久便能融合六脉神剑、一阳指、大力金刚指等绝学，创出一门剑指神功。”

  “待我再悟出一门腿法，便再无短板。”

  剑客或许进境迅猛，上限极高，却极重天赋。

  剑意领悟尤为苛刻，许多道理即便说破，他人也未必能懂。

  正如独孤求败的剑意，风清扬仅得皮毛，却已能凭此守护华山多年。

  可惜风清扬只沉溺剑招，悟性不足，终难发挥独孤九剑的真正威力。

  练剑不练气，实属愚行。

  西门吹雪、叶孤城等顶尖剑客，谁人内力薄弱？若无雄厚真气，如何施展精妙剑招？

  纵使看破对手破绽，亦无力 ** 。

  “看来精气神三条证道之途，以‘神’蜕变最为普遍，‘气’次之，‘体’最末。”

  “我恰与之相反，或许正因另辟蹊径，方能更强。”

  “待回去消化此行所得，便该前往武当山与南少林一探。”

  “不知明教与南少林战况如何，张无忌武功可有精进，少林扫地僧是否出手。”

  ……

  南少林外，大悲禅师正率众与明教激战。

  他万万没料到，带回金毛狮王本想让南少林重振威名，再度成为武林至尊。

  可张无忌完全出乎意料，不仅不受胁迫，反而屡屡反制他们。

  幸好对方谋略不足，他终于抓住机会围困明教众人，誓要将这群魔头一网打尽！

  即便张无忌是张三丰的徒孙，他也绝不手软。

  待剿 ** 月神教后，少林必将稳坐中原武林头把交椅，延续千年辉煌。

  “今日必灭西域 ** ，斩尽杀绝！”

  刚返回黑木崖，李林便听闻捷报。

  “张无忌竟如此厉害？连空闻等空字辈高僧都杀了？大悲禅师也不过如此。”

  李林略感诧异，南少林本该高手如云，看来张无忌的天赋远超预期。

  曲洋解释道：“张无忌手持屠龙刀，一刀斩断大悲禅师的九龙禅杖，空闻等人被迫围攻，反倒让张无忌借乾坤大挪移以寡敌众。”

  “据说他的乾坤大挪移比无缺公子的移花接玉更胜一筹，既能令空闻等人自相残杀，又可模仿对方招式。”

  “不过南少林虽伤亡惨重，明教亦损失不小。”

  “金毛狮王、白眉鹰王、五散人尽数战死，仅剩负伤的杨逍与韦一笑随张无忌突围。”

  尽管南少林折损更多，但明教高手本就稀少，如今只剩三人，实力已远逊少林。

  李林斜倚座椅：“张无忌逃脱不足为奇，韦一笑和杨逍竟也能脱身？南少林这群人实在令人失望。”

  曲洋无言以对。

  右使这般态度，莫非嫌明教覆灭得不够彻底？

  “张无忌当真不堪大用，我派人指点他那么多，竟仍敌不过南少林。”

  李林摇头，认为张无忌未能善用优势，实在愚钝。

  既然已被冠以**之名，就该善用这个身份，做些符合**之事，让南少林进退两难。

  比如放出话去，要求大悲禅师自尽便退兵，且看他如何抉择？

  **诛心之举，连这都不明白，未免太过稚嫩！

  再不然便联合其他江湖势力围攻少林，与少林结怨的门派可不在少数。

  若还不行，干脆调来五行旗，以人海战术强攻，万箭齐发之下，看他们如何抵挡？

  都到生死存亡之际了，哪还顾得上这些规矩？

  “派人盯紧那边，一有消息，立刻报我。”

  “另外，再放个消息出去，务必传到张无忌耳中。”

  交代完毕，李林陪儿子玩了一会儿，随后去找鸠摩智闲谈。

  “明王，我有些关于至阳武学的感悟，说与你听听，或许对你有所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