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马车外，**兄弟噤若寒蝉。他们感受到车内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若非全力抵抗，拉车的马匹早该惊惶止步。

  "李前辈的修为又精进了？怎会如此神速？"江无缺难以置信。按理说修为越低进境越快，有些天才能数日间从宗师初期直抵巅峰。

  可李前辈分明已达神话之境，为何仍能这般突飞猛进？是独此一家，还是神话境皆然？

  江小鱼斜倚车厢，漫不经心道："因为师父是当世无双的绝代天骄。"

  "快到辽境了，听闻那边美食甚多，姑娘也俏。你可别挨着我，都有铁姑娘了，我还形单影只呢。"

  江无缺瞥了眼弟弟：离远些又如何？在李前辈身侧，哪个姑娘会多看你一眼？

  "小鱼，你说李前辈此番修炼结束，能否再破境界？可比得上天刀宋缺？会否再去挑战？"

  江小鱼叼着草茎："我怎知晓？直接问便是，师父从不瞒我们。"

  "咦？这威压又增强了，快运功抵御，正好借机磨砺自身气势。"

  二人不再言语，借着这股压迫感潜心修炼。

  许久之后，李林缓缓睁眼，周身气息逐渐内敛。

  "龙气确实不凡，省去了数年苦修，但要让神识蜕变，还差了些火候。"

  他眉头微蹙，炼化了这么多龙气，竟仍未突破神识瓶颈，张三丰的境界该有多深？

  如今龙气耗尽，再想快速淬炼神识就难了。或许该效仿杨过，去观海望天，借天地伟力磨砺心神。

  门外两位徒弟正在练功，李林见马匹停驻不前，轻咳一声。

  江小鱼猛然回神："师父您醒了？需要歇息吗？"

  李林摆手："不必，抓紧赶路。大辽近在咫尺，到了再休整不迟。"

  江小鱼暗自苦笑——这一路师父安坐车中，他们却要顶风冒雨星夜兼程。若非用的是千里良驹，怕是早累垮了。

  马车继续疾驰，一日后终于踏入大辽疆域。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来者何人？商旅需走官道，不得私越边境！"

  李林抛出一块令牌，正是当年萧峰所赠。

  骑兵首领见状立即抱拳："原来是南院大王的贵客，恕我等冒犯，这就为诸位引路。"

  快马先行回城报信，余众在前带路，将他们引入一座城池。

  城门处，萧峰虎步生风迎出："李兄前来怎不提前知会？我也好备下美酒佳肴。"

  江小鱼拱手道："萧大侠，家师身体抱恙，可否先寻处落脚？"

  萧峰猛然想起江湖传闻——这位光明右使为助大理段氏，不惜以天魔解体 ** 硬撼天刀，以致经脉受损。

  看来传言非虚，只是不知段誉究竟付出何等代价，竟能令李右使如此舍命相护。

  李林既然身上带伤，为何会来此处？

  他亲自上前拉住马车缰绳在手，一路引至自家宅院。

  李林曾救他父亲性命，更助其报得血仇。莫说牵马引车，便是要他赴汤蹈火也绝无二话。

  待入府中，屏退左右侍女后，萧峰朗声笑道："李右使，车中气闷，何不下来一叙？"

  他虽察觉车内之人气息与常人无异，但呼吸绵长深远，绝非等闲之辈。

  如此看来，李林伤势当已痊愈，只是不欲声张罢了。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你。令尊不在府上？"

  萧峰伸手示意入座："家父已返都城，如今统领三军操练事宜，兼掌皇城防务。自上次夺取蒙元疆土后，高丽边境屡有异动，不得不防。"

  如今他们父子俱是辽国重臣，荣归故里备受尊崇。这般纵马草原、快意恩仇的日子，正合他心意。

  自前番目睹高丽绝顶高手出手后，他武学境界再有突破，终至天人境巅峰。

  "李右使此来是为游历？不妨由我做东，带你领略塞外风光，与中原景致迥然不同。"

  李林摆手道："此番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萧峰当即正色："但说无妨。可是要联手对付天刀？萧某虽非其敌，拼死也能耗他几分真元。"

  纵知必死无疑，他也绝不退缩。李林对他父子恩重如山，这条性命偿还又何妨？

  "多虑了。天刀既立誓一年不离南越，何必急于一时？"

  "此来是想请辽国按兵不动，容大明取蒙元一块疆土。"

  萧峰闻言大笑："此事易尔！南境兵马皆由我统辖，何况大明有你坐镇，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非但如此，我还能替你牵制蒙元部分兵力，正好为家父挣回些颜面。"

  萧峰并不热衷征战，上回他父亲率军出征，因高丽突然发难，最终徒劳而返，回到辽国都城。

  这次他却有把握不费一兵一卒让蒙元投降，既然如此，不如一试。否则麾下将士久疏战阵，若高丽再度进犯，恐怕难以抵挡。

  李林忽然开口：“你见过高丽那位了？”

  萧峰闻言，笑意顿敛：“见过了，他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武林神话。”

  此前他听闻此地有位武林神话，实力不逊于武当张真人，当时他还不信。

  但亲眼所见后，才知此人确实强横无匹。

  对方仅出三招，便令大辽一万铁骑伤亡惨重，彻底丧失战力。

  据说此人最擅剑法，而当时不过随手拍出三掌。

  李林心下了然，那人必是高丽的傅采林。

  “若有闲暇，真想会一会他，他的剑法定能给我不少启发。”

  “不过你的实力也非同小可，或许再过几年，你也能跻身武林神话之列。”

  萧峰苦笑摇头：“谈何容易？多少人穷尽一生，也难破此境。”

  他将降龙十八掌练至化境，才勉强踏入天人巅峰，若要更进一步，至少还需十年苦修。

  “李右使，你身后这两位是 ** 双骄吧？假以时日，他们或许能超越我。”

  江小鱼神色傲然，不是或许，而是一定。

  江无缺抱拳道：“萧前辈，晚辈亦精于掌法，望前辈指点一二。”

  遇上如此高手，他按捺不住切磋之心，想看看自己的移花接玉还有何提升之处。

  萧峰爽快起身：“好！早闻移花接玉乃大明武林第一掌法，正好借此机会印证一番。”

  院中，萧峰随意而立，看似浑身破绽，但江无缺心知无 ** 向何处，必遭雷霆反击，一时竟无从下手。

  李林突然喝道："江无缺，寻敌破绽固然重要，但不出手试探，如何辨明虚实？当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江无缺闻言顿悟，当即挥掌直取萧峰。

  这一掌实为虚招，只待萧峰出掌相迎，便可施展移花接玉的精妙后手。

  萧峰朗声一笑："来得好！"双掌翻飞间，一道金龙气劲破空而出，刚猛掌风逼得江无缺不敢硬接。

  幸而沿途感受过李林逸散发的武道气息，否则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他连闪避都来不及。

  刚侧身避开，却见那金龙掌劲竟在半空折返，直袭后背。他曾在日月神教见识过拐弯掌力，但如此远距变向的掌法却是首见。

  旁观的江小鱼看得目瞪口呆，这般神妙掌法，连师父都未必能及。

  李林亦面露讶色："这才是真正的降龙十八掌？掌劲化龙，果然名不虚传。"

  江无缺背对袭来的掌力，不闪不避，反而疾冲向前。他明白唯有近身，方有一线胜机。

  就在他出掌瞬间，萧峰一声暴喝："神龙摆尾！"

  "啪"的一声闷响，江无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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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无缺终究未达天人巅峰，掌法造诣也欠火候。他的移花接玉，终究未能化解萧峰这刚猛无俦的掌力。

  被掌风扫中的身躯坠落地面，又连退七步，青石板上赫然留下七个深陷的足印。

  萧峰上前拉住江无缺：“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远不及你。”

  “不过我知道，你们心高气傲，定要与李右使一较高下，那你更需加倍努力。”

  “你的掌法似乎与武当绵掌有几分相似，借我之力 ** 于我。再加上你自身劲力，反击更为凌厉。”

  “但若无法卸去我全部力道，自然难逃败局。”

  其实他第一掌仅用三分力，即便江无缺全数转走，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确实欣赏江无缺的掌法，这才愿将自身心得倾囊相授。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匹，但萧峰深知过刚易折之理，如今正思索如何刚柔相济。

  他曾见识武当掌法与其他阴柔路数，对此颇有感悟。

  更何况与父亲重逢后，又得悉少林掌法精要。他早年习武少林，轻易将其融入降龙十八掌，如今掌法更胜从前。

  萧峰边说边演示，江无缺凝神观摩后抱拳躬身：“无缺谢萧前辈指点，前辈一席话令无缺茅塞顿开。”

  萧峰朗声笑道：“我这是班门弄斧了，你随李右使修行，何需我来指点？”

  李林摆手道：“我的掌法，可比不上萧兄。”

  萧峰却道：“以你如今的境界，该是一法通而万法通了吧？”

  李林并未否认。近来他掌法拳艺皆突飞猛进，进境远超往日。

  实力愈强，武道领悟愈深。

  尤其剑法已达出神入化之境，诸多道理皆可融会贯通。

  方才观萧峰出掌，他又悟得不少精髓，可化入自身掌法。

  众人 ** 言欢，很快商定大计。

  大明挥师北上之际，大辽自当策应。

  ……

  大隋，宇文阀府邸。

  宇文化及听罢属下禀报，忽然挑眉：“你说大明对蒙元用兵了？”

  奇怪了，大明向来安分守己，坐拥百万雄师却从不扩张，如今那小皇帝竟敢如此大胆。

  我们上次吞并了蒙元大片牧场，用来养马匹、训练骑兵，但还远远不够，这次必须再拿下一块地盘。

  李阀近来发展迅猛，又得到飞马牧场相助，若宇文阀再不加快步伐，必败无疑。

  现在想来，当初掳走杨广实属失策，更不该杀他，平白给了李阀扩张的借口。但事已至此，唯有全力一搏。若能再得战马壮大骑兵，未必不能剿灭李阀。

  毕玄那老东西不知这次是否出手，即便出手也定会针对大明，这倒是我们的机会。

  传令下去，骑兵整装待发，即刻进攻蒙元！

  ......

  蒙元金帐内，皇帝端坐主位，听着臣子禀报。

  "大明竟敢主动出兵？他们哪来的底气对抗我蒙元铁骑？"

  蒙元皇帝难以置信，他们的骑兵天下无敌。大明放弃城池深入草原，简直是自寻死路。

  汝阳王进言："我军铁骑虽强，但莫忘当年攻打大宋的教训。"

  那时他们也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大宋仅凭一城就阻挡大军数日，更斩杀国师和统帅，致使蒙元士气崩溃，铩羽而归。蒙元最缺的就是能征善战的将领。

  皇帝反问："上次是因大明李林搅局，如今他不是已经废了吗？况且武尊大人已勒令宇文化及退兵，连大辽都不敢妄动。"

  "此次大明来犯，正好将其歼灭，顺势攻入大明，开疆拓土。"

  正商议间，急报传来："大事不好！宇文化及亲率大军进犯我蒙元！"

  “什么？他还敢来！哼，汝阳王你带兵去拦住他，等灭了明朝，再收拾他。”

  蒙元皇帝迅速下令。在草原上作战，他们从未败过。

  汝阳王心中忧虑，如今王府已无高手坐镇，女儿下落不明，麾下强者也纷纷失踪，恐怕凶多吉少。

  没有女儿相助，如何应对宇文化及？

  “陛下，宇文化及需由毕玄大人出手，否则我军寸步难行。”

  宇文化及乃顶尖高手，否则当年也不会被委以镇守皇宫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