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李林又道：“张三丰所创太极剑，更胜武当两仪剑。”

  “况且，剑客何必只与剑客争锋？南越天刀宋缺，你可曾领教？”

  叶孤城嘴角微扬：“待我击败西门吹雪，自会去会他们。”

  他本对两仪剑无甚兴趣，但若太极剑真有过人之处，倒值得一试。

  李林指向自己：“眼前便有一人，我的剑法亦非庸手，你可敢一试？”

  叶孤城摇头：“你的剑心不纯，我之剑道无垢，你非我敌手。”

  “退下吧，我不杀你。以你的天资，假以时日或可与我论剑，但愿那时莫让我失望。”

  李林拔出倚天剑：“胜负未定，剑下见真章！自你助平南王世子弑君起，你的剑早已蒙尘！”

  话音未落，剑芒破空斩落。

  叶孤城神色骤变——这一剑之威，竟远超预料，李林的实力，当真不逊于他！

  飞虹剑凌空一划，凌厉剑气瞬间击溃李林的剑光。

  "能遇到你这般剑术高手，实在令人振奋。待我取你性命，再去解决那个大明皇帝。"

  叶孤城身形暴起，长剑如虹直取李林。这一剑宛若天外飞仙，自九霄垂落，美得惊心动魄。

  陆小凤神色骤变，暗道不妙。叶孤城竟使出杀招，这般剑势，李林如何招架？他指尖微颤，目光紧锁那道剑光，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李林却面露兴奋，挥剑迎战。两人身影交错，剑光如电。

  叶孤城来势汹汹，李林亦不甘示弱。论快剑，他从未畏惧。更何况他自信内力更胜一筹，欲以力破巧。倚天剑的增幅之效，更让他有底气与叶孤城周旋。

  一道匹练般的剑芒直刺叶孤城，却被轻描淡写地化解。李林连出十二剑，叶孤城却还以十三剑。破尽攻势后，最后一剑已逼至李林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林忽觉剑身被一股奇异力道牵引。"这就是你的剑意？以巧劲改变他人剑路？此非剑道正途。"

  在他看来，剑道当堂堂正正，一往无前。李林当即运起吸星 ** ，周身力场骤变，任尔东西南北来，皆可扭转乾坤。

  他心知剑术不及叶孤城精妙，但此战过后，剑法定能突飞猛进。能与当世顶尖剑客交锋，实乃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惊异地发觉，叶孤城竟轻易撕裂了他吸星**的防御屏障。

  所幸他如今身法已臻至全新境界，瞬息间的反应让他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倚天剑寒光闪烁，他且战且退，竟将叶孤城的攻势尽数封挡。

  陆小凤瞳孔骤缩："不可能！李林竟能接下叶孤城的剑？"

  虽未施展那式天外飞仙，但叶孤城此刻的剑招已足以横扫武林群雄。

  偏偏这般精妙剑法，却连李林衣角都未能触及。

  李林的剑术进境，怎会如此神速？

  不，并非李林剑法能与叶孤城比肩，全仗其手中神兵之利。

  叶孤城的飞虹剑不过凡铁，仅胜在坚韧锋利。

  而李林所执倚天剑，却有增幅真气之奇效。

  加之其内力浑厚如海，每招皆似全力施为，这才与叶孤城短暂相持。

  然久战之下，待叶孤城摸清路数，李林必败无疑。

  紫禁之巅，太和殿上。

  这座金銮宝殿乃皇城至高之处，琉璃瓦顶正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约战之所。

  魏子云与雨化田立于殿前，审视着二十余名江湖豪客。有人尚可辨认，余者皆面目陌生，显是经过易容。

  魏子云询问下属后眉头紧锁："时辰将至，为何李林与陆小凤皆未现身？"

  此等绝世剑客对决，嗜剑如命的李林断无缺席之理。陆小凤作为二人至交，更不该错过这场盛会。

  莫非有要事绊住了他们？

  魏子云低声自语："定是有人暗中作梗。本只发放六条缎带，现竟来了二十余人，且都持着变色丝绸所制信物。"

  雨化田亦觉蹊跷："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又在何处？怎也迟迟未至？"

  魏子云正欲告知那两人已至，只是被安置在不同处所。

  突然，他神色骤变——

  御书房方向再度爆发出骇人剑意！

  有刺客欲对陛下不利！

  魏子云与雨化田当即飞身赶往御书房。就在众高手撤离之际，数名持缎带的蒙面人突然发难，意图 ** 在场众人。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现于蒙面人身后，剑光每闪必有一人倒地。

  "西门吹雪？他为何要杀这些人？"木道人满脸困惑，认出其中不乏隐退多年的江湖好手。

  西门吹雪此刻消耗内力，稍后与叶孤城比剑岂非吃亏？

  清剿完蒙面人，西门吹雪亦疾驰向御书房。

  御书房内。

  叶孤城骤然震退李林，破门而出——门外正涌来令他心悸的凛冽剑意。

  李林追出欲再战，却被来者眼神喝止。

  "李林，这是我的对手。既已赴约，你当收剑。"

  "你要杀的人，我已尽诛。"

  西门吹雪感应到叶孤城剑意，特来赴战。

  李林干笑："不过想领教天外飞仙，看来也不过尔尔......"

  "如今你二人皆耗内力，公平对决。此战你必胜！"

  叶孤城凝视西门吹雪，如见山岳倾轧而来。

  这剑意比李林纯粹十倍。

  若非西门吹雪搅局，十招内他必取李林性命——那厮全仗奇剑之利方能周旋。

  两束目光相撞，宛若神兵交击。

  二人静立未动，无形威压却令周遭众人窒息。

  魏子云与雨化田匆匆赶到，却只能静立一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凌厉的剑气所伤。

  西门吹雪目光如电，直视叶孤城：“你的剑，失了本心。唯有心诚之人，方能登顶剑道之巅，你已偏离正途。”

  叶孤城眼中寒光一闪：“荒谬。若你真通剑道，就该明白剑客只需忠于剑，而非拘泥于人，迷失方向的是你。”

  李林冷眼旁观，深知二人表面论剑，实则是在攻心破道。

  剑心若破，剑势必溃，败局便定。

  西门吹雪仰首望天：“今夜月圆如约，战帖既出，当践誓言。”

  大明皇帝厉声喝道：“西门吹雪，叶孤城！此乃皇宫禁地，尔等持剑妄为，当诛九族！”

  西门吹雪冷笑：“凭这些侍卫，还是那万人大军？若我与叶城主联手，屠尽尔等不过弹指之间。”

  皇帝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心中怒火中烧。皇权威严屡遭挑衅，这些江湖狂徒，终有一日要他们付出代价！

  李林忽然嗤笑：“你这皇帝当真糊涂。他二人若生死相搏，对你岂非天赐良机？”

  “此等境界交手，必分生死。无论谁亡，威胁皆减半，你竟要阻拦？”

  “昏聩至此，大明百姓何其不幸！”

  皇帝勃然大怒，正欲呵斥，却在触及李林目光的瞬间噤若寒蝉。

  那双眼中，分明闪烁着弑君的寒意。

  骤然间，龙吟乍起，西门吹雪长剑出鞘。

  他的目光既锁定了叶孤城的剑锋，也锁住了对方的双眸。

  “请。”

  叶孤城的飞虹剑亦遥指西门吹雪。

  两位绝代剑客，此刻已将全部心神倾注于彼此。

  星月为之失色，天地间的光华仿佛尽数汇聚于二人剑尖。

  两柄剑同时刺出，却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们的剑并不快。"阿飞不知何时已站在李林身旁。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两位绝世剑客的剑招明明慢得像是能被轻易避开。

  但若真站在他们对面，便会发现无论如何闪躲，剑尖总会指向你的咽喉。

  剑锋未交，招式已变。人身如缓，剑影如电。

  李林无暇应答，双眼紧锁那两柄游走的剑。

  阿飞突然瞳孔骤缩："招式随心而变，已达化境！"

  他暗自推演：若自己出剑，或许能更快。

  但对方定能格挡，甚至反刺破绽。

  这不可能！

  他苦练至今，剑速早已今非昔比，为何仍有如此多漏洞？

  难道剑道真谛不在快慢，而在变化无穷？

  魏子云额角沁汗："若非西门吹雪在场，叶孤城每一变皆是绝杀！"

  他曾以为曹正淳、朱无视死后，自己便是朝廷第一。此刻方知，在真正的剑客面前，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木道人踏叶而来。这位武当首座长老，两仪剑法冠绝当代，实力仅次张三丰。

  他此行本有要事，此刻眼中却只剩那两柄交错的剑。

  "人剑合一......竟是传说之境！"

  木道人低声呢喃，这也是他毕生追寻的境界，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线。

  今日目睹二人对决，或许他终于能触摸到那个境界了。

  李林曾与西门吹雪、叶孤城交手。在他眼中，叶孤城的剑似白云间流转的清风，灵动缥缈，难以捉摸。

  "方才叶孤城与我过招时未尽全力，若他早使出这等剑法，我必被迫施展金刚不坏神功。"

  他并不认为叶孤城真能取他性命，毕竟自己也留有后手。

  而此刻西门吹雪的剑，在他看来透着决绝之意。

  那柄剑上仿佛承载着西门吹雪的全部——生命、挚爱、挚友。

  将这一切熔铸于一剑之中，便是西门吹雪的极情之剑。

  "当初不过随口一提，西门吹雪竟能如此迅速地领悟，更推演至这般境界，这般天赋当真骇人。"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舍弃昔日最强剑法，另辟蹊径且有所成，唯有剑神西门吹雪！

  他试着代入西门吹雪的角色，发现不出二十招，自己必被叶孤城刺穿咽喉。

  若以叶孤城的身份应战，不出二十招又会被西门吹雪洞穿心口。

  一时难分二人剑法高下，但都远胜于他。

  "人剑合一，这便是剑客的天人合一之道？"

  李林明白，这两人都已臻至天人境巅峰。

  谁若能再进一步，便将踏入全新境界。

  陆小凤紧锁眉头。世人皆知二人剑术超绝，皆想知道剑神与剑仙孰强。

  但他不愿看到结果，因为两人都是他的挚友。

  "这些练剑之人究竟在想什么？"

  叶孤城的剑势正在不断积蓄。待他寻得契机施展那招天外飞仙，便是胜负分晓之时。

  而西门吹雪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剑锋每次变幻都将叶孤城牢牢锁定。

  都说高手过招，三十招内必见分晓。

  两柄长剑交锋数次，双方心知肚明，仅凭此刻的较量难以取对方性命。

  叶孤城蓦然忆起方才与李林的对决，剑锋骤然迸发出冲霄剑气。

  西门吹雪侧身避过，这般耗费真元的招式根本伤不到他，叶孤城此举意欲何为？

  转念间他已明白——白衣剑客借机拉开距离，完成了致命一击的蓄势。

  倏忽间叶孤城腾空而起，身形倒悬如鹰隼扑击，直取西门吹雪。

  这才是飞仙剑法终极奥义——天外飞仙！

  凡目睹此招者，从无生还。

  此刻叶孤城感觉剑道境界豁然开朗，在他眼中，西门吹雪的剑竟变得迟缓异常。

  他有十成把握，这一剑必能先一步洞穿对手咽喉。

  三十载磨一剑，未尝败绩，终在此刻触摸到剑道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