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往京都

  皇甫府大门口，皇甫长驹手捧香茶，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身旁，庄夫人目光微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夫人想问便问。”

  “……老爷，我看您这两日，都对那姜邪笑脸相迎，我在想，您是否真如此赏识这混小子？”

  “赏识？呵呵，自然赏识。”

  皇甫长驹转过永远以笑示人的中年面孔，目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这个年纪能修到筑基期的少年，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

  “无论是筑基初期还是和璃儿一样的中期，都值得老夫赏识。”

  “再者说，不过十七岁的年纪，能修到筑基期，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个蠢人。”

  “既然这个姜邪不蠢，那在咱们皇甫家这种地方，却仍敢张狂行事，便必定是有大底气了。”

  庄夫人目露不解，脑海中闪过姜邪狂放不羁的混混笑脸，有些不悦道：“我不喜欢他。”

  “太低贱了。”

  “无妨，年轻人嘛。”

  “俗话说，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是真麒麟还是假麒麟，到了仙人学院后，一切都会有结果。”

  皇甫长驹拍了拍庄夫人的手，安抚道：

  “夫君知道，一直以来，夫人钟意的女婿都是无尘，瞧不上这个姜邪，这一点夫人大可放心。”

  “此次无尘为了继续追求璃儿，也会进入仙人学院求学。”

  “那孩子年少成名，是赫赫有名的青年剑仙，出生光彩，实力强劲，又有剑仙之名，还对咱们璃儿一见倾心，我也很钟意。”

  “可倘若他发现，璃儿前往仙人学院，一路带着名男子，二人孤男寡女同行数日，且这男子还与璃儿有婚约在身，夫人您猜，无尘会如何应对？”

  此话一出，庄夫人目光微妙，有些诧异的望向自己丈夫。

  “老爷的意思……是想借无尘的手，除掉姜邪？”

  “呵呵，那倒也说不上。”

  “为夫只是想看看，这些个年轻人中，到底哪一个更为优异。”

  皇甫长驹捧着香茶，在阳光下昂首笑道：

  “从姜邪这几日在林居城的情况来看，此人行事嚣张，随心所欲，不受繁文缛节所缚。”

  “同时手段狠辣，遇到敌对之人，说杀便杀，毫不留手，于谈笑间取人性命，是条有胆识有凶性的少年恶龙。”

  “同时其道行诡异，便是我，也看不出他的神通路数。”

  “如此少年，自然值得关注，只是夫人与我久居高位，对方又与璃儿有婚约在身，爹娘有恩于我皇甫家，我们总不好亲自下扬，试他手段。”

  “所以，我才要他进入仙人学院，要他与无尘见面，并特意让他和璃儿独自前往。”

  “为的，就是引起无尘，以及其他钟情璃儿的少年不满。”

  阳光下，皇甫长驹的笑容越发和蔼，目中颜色更是光芒闪烁，深不见底。

  他既像是为庄夫人解惑，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笑道：

  “仙人学院，将汇聚我大夏南方无数优异的少年人物。”

  “这些年纪的少年人，往往血气方刚，行事激进。”

  “璃儿盛名已久，容貌又足够出尘，有“神女”之称，姜邪与她同行，必遭人嫉。”

  “他和无尘，也势必敌对。”

  “届时，他若是手段不够，被无尘或其他人欺压甚至击杀，那也与我等无关，要怪，只能怪他修为不够，手段不高。”

  “但若他当真恶龙跨海，有搅动风云之能，孤身一人，便可压制我大夏南方一众天骄，连无尘那样的剑仙也败于他手，那……他就是我皇甫长驹认定的好贤婿！”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亏。”

  听到皇甫长驹的话，庄夫人目中越发震惊。

  她没想到夫君是这个打算。

  而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样。

  修仙之人，终是以实力为尊，性格嚣张什么的其实不算太大的事。

  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那就是可以叫人敬重。

  先前老爷对姜邪，一口一个贤婿，毫不得罪，如若他真的在仙人学院力压天下群英，老爷依旧可以继续一口一个贤婿叫下去。

  而如果他死了，那也是他自己实力不够，怪不到老爷身上。

  毕竟老爷要他去学院学习，也确实算是出于好意。

  作为长辈，要晚辈多学点东西，多见识些世面，谁也挑不出毛病。

  想清楚自己夫君的想法，庄夫人缓缓点头，觉得此阳谋确实极好。

  毕竟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不亏。

  姜邪胜出，还是皇甫家的好贤婿。

  无尘胜出，那他自然也是皇甫家的座上宾，可以继续和璃儿天生一对。

  便是今后无尘问起，询问老爷为何对姜邪那般看重，还让他与璃儿同行，那也可以解释为姜邪的爹娘于皇甫家有恩，老爷承蒙恩情报答为之，仍旧是挑不出毛病。

  将种种可能都想了一遍，庄夫人终于目露欢喜，满意点头，觉得不愧是自己夫君，此阳谋甚是绝妙。

  嗯，就让这些少年人斗上一番，如同养蛊一般，最后谁更胜一筹，谁就是自己女婿！

  啧啧，妙哉，妙哉！

  还得是为官多年的老爷。

  庄夫人心满意足的笑了。

  只是笑容绽放不久，她的脑海中便又一次闪过姜邪不三不四，邪气凛然的笑脸。

  “老爷……您说这姜邪，是否想到过您的计谋？”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笑容和煦的皇甫长驹身形微僵，面上笑容，也逐渐收了起来。

  他下意识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瞳影微变，随后缓缓摇头。

  “谁知道呢。”

  “或许他想到了一些。”

  “也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庄夫人微愣。

  阳光下，庄夫人柳眉轻皱，却强行挤出轻蔑之笑。

  “老爷的阳谋犹如运河渤海，深不见底，他那般张狂愚蠢的少年人，定是想象不到。”

  “且我大夏西北，自古荒凉贫瘠，刁民遍地，向来是不通文采，只多草莽，从未听说有什么杰出少年。”

  听着妻子的恭维，皇甫长驹没再多言。

  他望着远方灰暗朦胧的西北苍茫，虽动了动嘴角，却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西北苦寒，确实少有杰出少年。

  但史料记载，其实还是出过一些的。

  只是那般穷苦地方，要么不出，要出，出的便不是杰出少年。

  而是恶龙，搅动风云，吞噬天下的恶龙！

  ……

  ……

  “你方才交给月月的，是什么东西？”

  “关你屁事。”

  “……我在友好与你说话，你能否尊重待我。”

  “呵呵～”

  林居城外，官道

  姜邪一身黑色纱衣，骑着黑马，嘚嘚巴巴将扎起的马尾辫一甩，留给皇甫若璃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

  被马匹牵拉的马车内，皇甫若璃面色难看，放下了车帘，不再观望此人。

  方才姜邪和七月道别，交与七月一张纸。

  当时身处车厢的她没有询问，而是想以筑基神识观望，结果神识被姜邪隔绝。

  此刻她担心姜邪对七月使坏，故出声询问，结果被一声冷笑怼了回去。

  马车车厢内，少女未再多言，只是心中更加不喜姜邪。

  直到过去许久，她才再次开口，隔着马车车帘，向马背上的少年发出告诫——“月月与我情同姐妹，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如若不然，我不会饶你。”

  “是吗？可我喜欢七月姑娘喜欢的紧，我还打算回头娶她做正妻，让若璃小姐为我俩夜夜掌灯，鼓掌助威。”

  “你！放肆！”

  “满嘴污言秽语，娘说的一点没错。”

  “呵儿～你娘她懂个球。”

  和皇甫若璃差不多，姜邪同样不喜欢她，对她更是没有半句好话。

  他骑着骏马，望着前方大道目露邪笑。

  “若璃小姐，请问前方何处有青楼？”

  不要脸的话语一出，马车内沉寂许久，才回以一道冰冷之音——“不要再与我交谈，昨日我恩情以还，今后你我，两不相欠。”

  “便是此番同行，也形同陌路！”

  被冷言回怼，姜邪仍旧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那怎么行，我可是打算去青楼好好沉沦一番，然后再把若璃小姐打晕卖进去，换笔嫖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