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间晨练，一剑削首

  可如此明媚耀人的花园，却因姜邪的一番话，变的满堂俱寂！

  所有人都未想到，这个从北方来的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比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长的长处？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彻底怔住。

  七月懵了。

  范阳歌懵了。

  一众世家公子们懵了。

  就连一直驻足观察的庄夫人和嬷嬷，也懵在了当扬。

  而在短暂的懵逼噤声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火山喷发的愤怒、暴怒、滔天之怒！

  “放肆！”

  “登徒浪子！胆敢口出轻薄之言！”

  “若璃小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贱人！老子今日必要割下你的舌头！为若璃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混账东西！死不足惜！”

  无数声怒骂同时响起，铺天盖地冲向笑容满面的姜邪。

  庄夫人和嬷嬷更是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恨不得现在就出手将那死不要脸的少年轰杀成齑粉。

  一时间，所有世家公子群情激奋，对着姜邪破口大骂，而距离姜邪最近的范阳歌，更是眼神冰冷，骤然拔剑！

  “敢对若璃小姐口出恶言，今日我范阳歌必杀你！便是被皇甫家怪罪！我也认了！”

  刺耳的拔剑声盖过所有人的怒骂，七月惊了一下，却根本来不及阻挡。

  范阳歌是纳气境八层，修为在她之上，此刻全力拔剑，她根本无力阻拦。

  而就在利剑出鞘，七月吓的花容失色，其他少年也纷纷激动，觉得这口出狂言的贱人就要被一剑斩杀时，七月却忽然感到被人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右侧移步。

  下一秒，所有人便看到姜邪抬手握住范阳歌挥剑的手腕。

  随后，范阳歌的剑便突然落到了姜邪手中，接着银辉色的剑光自范阳歌的后脖颈处平移一闪，然后在空中舞出一个半圆，最后“哧咻！”一声，精美的白玉灵剑，便被姜邪反手送入范阳歌握着的剑鞘之内。

  入鞘严丝合缝，行云流水。

  ……

  花园中，针落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

  世家公子们张着骂到一半的嘴，瞪着眼珠，惊愕的望着一动不动的范阳歌。

  被推倒的七月坐在地上，同样眼眸睁大，甚至在极度惊惧之下，下意识捂住了嘴。

  远处的庄夫人和嬷嬷，也彻底呆住，二人胸膛起伏，仿佛见到了一件超出她们认知的事。

  “你们这些沙雕可真奇怪。”

  “我所言的长处，自然是指修为、实力、手段，也不知你们为何如此愤慨，激动的仿佛二逼。”

  阳光下，姜邪从一动不动的范阳歌身旁露出邪魅的五官，对所有震惊的世家少年笑道：

  “大夏朝律法，被袭者，反杀袭杀者，无罪。”

  “在扬诸位都看见了吧？”

  “这位……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叼毛，大早上的便要拔剑砍我。”

  “砍之前还口出狂言，说什么今日我必杀你。”

  “嗯哼～既如此，便休怪本帅哥出手做个早间晨练，借其手中利剑，取其项上人头。”

  对所有人笑呵呵的说完，姜邪便懒的再搭理这些被吓傻的人，懒洋洋的扭头回房间。

  甚至回房间的时候他还在自言自语的嗤笑。

  “哪里来的大傻卵。”

  “居然敢在我面前拔剑。”

  “真是笑死爹了。”

  “江南真是人才多，人杰地灵。”

  “大清早还非逼着我晨练一下。”

  “嗯，估计也是怕我太懒散，不晨练会变胖，难以保持帅气英俊的容颜。”

  “所以才特地用小命来助我晨练。“

  “啧啧啧，人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姜邪离去。

  花园内，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自言自语的骚话，不少人“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阳光下，他们惊惧交加的看到，那背对自己，持剑而立的范阳歌，其后脖颈处，正缓缓溢出刺眼的鲜红。

  他们难以相信。

  这位纳气境八层的剑修。

  林居城年少成名的人物。

  居然就这么……没了……

  甚至，他们直到现在，也依旧看不出姜邪的修为，更看不出，他是如何在轻描淡写之间夺下范阳歌的灵剑，于嬉皮笑脸之中，将其一剑削首的。

  ……

  ……

  “范阳歌右手手腕内的经络被瞬间冻住，连同血肉骨髓里都结出了冰渣。”

  “这才导致他握不住剑，被那小子轻易夺去，一剑削首。”

  皇甫府大堂，嬷嬷声音发颤的开口，向庄夫人汇报范阳歌的死因。

  “瞬间冻住手腕？这是修士才能有的神通手段，可那孩子身上，分明没有灵气。”

  主位上，庄夫人端着热茶，用温热的茶水，来压下内心的震惊。

  直至现在，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采购。

  “夫人，那小子确实古怪，老奴刚才去问他了，他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但……”

  见嬷嬷犹豫，庄夫人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有话便说。”

  嬷嬷松了口气：“但，也不知是被他手段震撼还是如何，这一次，老奴觉得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虽然他的话很难听，难听到老奴恨不得弄死他。”

  “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从未讲过他未曾修行，因为我们也没问他。”

  “他还说，之所以我们觉得他没有修为，皆是因为我们自以为是，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穿他，可以知道他的一切。”

  “所以这范阳歌的死，本质上是我们的责任，若是我们一早询问清楚，也就不会任由范阳歌胡来。”

  “他说，范阳歌的死，是死于我们的傲慢。”

  大堂内，嬷嬷声音微颤地阐述，回想起方才去问姜邪的经历，整个人甚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扪心自问，她自认做不到像姜邪那样，瞬间反杀范阳歌。

  虽然范阳歌才纳气八层，不如修行多年的自己，但能打败和能瞬间反杀，这是两码事情。

  庄夫人不再言语了，只一口接一口喝着热茶，频率越发变快。

  直到一盏茶水尽数入腹，她才缓缓将其放下。

  “他说的不错。”

  “倒是给我们上了一课。”

  “皇甫家久居高位久了，有时候对人对物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太妥当。”

  “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终究是不能小瞧任何人。”

  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庄夫人望向嬷嬷。

  “他可言自身是何修为？”

  “未曾。”

  嬷嬷低着头，面色难看。

  “他说他不想告诉老奴，还说这是他的小秘密，除非老奴给他表演才艺，例如大石碎胸口、口吞狼牙棒，否则绝不多言。”

  庄夫人：……

  事情的发展突然开始出乎意料，庄夫人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簇在一起的柳眉也变的难以分开，放松不下来一点儿。

  瞬间反杀纳气八层的范阳歌，这至少得是纳气大圆满的手段。

  考虑到那小子十七岁的年纪，修为应该不会高出太多，他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

  可……他有没有可能筑基呢？

  回想起方才姜邪的出手，实在太过突然，且速度太快，便是自己也未能观察到他的灵气。

  而无论怎么看，这小子浑身上下也确实无半点灵气灵力，紫府也是空空如也，这是事实。

  所以这小子确实是身负古怪。

  如此古怪的手段，若是筑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庄夫人觉得有些心惊，心思也开始变的复杂。

  修行一道，最初的境界，可分为锻体和纳气。

  这两个境界，各自又分为一到十层大圆满。

  之后便是筑基，于大多数人而言，此境界需要服用筑基丹才可突破。

  这一关，是很多修士终身都难登的，要么需要很高的修行资质，要么，就是有天材地宝之类的机缘相助。

  庄夫人自己，目前就是在筑基境初期，在林居城，已经属于一流的修士高手。

  而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若是能达到筑基之境，哪怕只是筑基初期，也妥妥的属于天纵奇才

  目前，她的女儿皇甫若璃，便属于筑基中期，还是不用筑基丹，只凭借天赋资质修到的筑基。

  至于她内心真正认可满意的女婿陆无尘，更是到了筑基后期，在整个大夏以南，都有着无尘剑仙的美名。

  所以，如果这个姜邪真是筑基境，那即便他爹娘不知在何处，他那个所谓的师父，想必，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庄夫人忽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昨日初见时，对姜邪露出的傲意。

  因为其实现在想想，他大概率真是来主动退婚的。

  何况初见时，他的表现其实还算可以，一言一行，其实也给到了应有的礼仪，只是自己先对其口出恶言之后，他才开始变的乖张无礼，变的如同地痞无赖一般气人。

  “夫人，范家那边……”

  庄夫人正揪着心，嬷嬷忽然小心翼翼的开口。

  “给范家送上一份厚礼，聊表歉意。”

  庄夫人眼眸微抬，嗓音也变的有些有气无力。

  “今日之事，是范阳歌自行前来，并未有人牵头引导。”

  “进入后院挑衅姜邪，也是他和其他人一意孤行的结果，我可是劝了，奈何他们年轻人心高气傲，并不愿听。”

  “包括对姜邪恶语相向，乃至拔剑杀人，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就如姜邪所言，大夏律法，被袭者反杀袭杀者，无罪！”

  说完，庄夫人脑海中再次闪过姜邪贱兮兮的笑脸。

  来历神秘，性格乖张，手段奇特。

  出手狠辣凶残，脸上嬉皮笑脸，却能毫不犹豫取人首级。

  这样的少年，还是暂时不要莫名招惹的好。

  嗯，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