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楚阎：你不配和我谈交易！

  楚家给周世宏准备的客房里，灯一直亮着。

  房间里有沙发和最新的娱乐设备，但四面墙壁让他感觉喘不过气。周世宏缩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战术平板，屏幕的光照得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屏幕上，正用好几种语言滚动播报着同一条新闻。

  【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联合多国执法机构，对涉嫌资助恐怖主义的巢穴组织展开全球清剿。】

  新闻里，荷枪实弹的探员冲进豪华写字楼，过去那些有头有脸的金融大鳄戴着头套被押上警车，瑞士银行的发言人面对镜头时脸色也很难看。

  《环球自由报》被查封，新视野智库人去楼空，上百个离岸公司账户被冻结……

  周世宏的手指发抖，平板电脑都快拿不稳了。

  完了。

  这一次，这两个字的感觉，比凤凰小队被抓住时还要清晰。

  他一直以为，自己搭上的是一个强大无比的跨国组织，楚家根本不是对手，迟早会被碾碎。他甚至想过，等楚家倒了，他就能靠着自己渡鸦的身份和手里的关键物证，在那个神秘的协会里得到一个更高的位置。

  可现在，他看着这个所谓的强大组织，在楚家发起的反击面前，被打得七零八落。

  凤凰小队被俘时，他只是害怕。

  现在，当他看到巢穴遍布全球的据点被一个个拔除，看到那些他以前连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一夜之间变成了囚犯时，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让他全身冰凉。

  他忽然明白了楚幼薇对凤翼说的那句话——你们，随时可以被牺牲。

  凤凰小队是试验品，是棋子。

  那他这个渡鸦又算什么？

  他只是一个更不值钱的诱饵。如今鱼没钓到，渔网也破了，他这个诱饵，还有什么用？

  巢穴不会来救他，他们只会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把他这个污点抹掉。

  而楚家呢？

  楚家留着他，是因为他身上还有最后一点用处。一旦这点用处没了，或者楚家觉得留着他是个麻烦……周世宏不敢再想下去，他打了个哆嗦，好像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怀里那张照片。

  不，还有他作为渡鸦，和巢穴在国内那些潜伏人员接触时知道的一切！

  想活下去的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他不能等死！他必须在自己被处理掉之前，给自己换一条活路！

  周世宏从沙发上滚下来，冲到门口，用力的拍打着厚重的金属门。

  “开门！开门！我要见楚阎！我要见楚巡！我手上有重要的东西，我要做交易！”

  他的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又尖又细，在走廊里回响。

  ……

  楚家秘密基地的审讯观察室内，气氛很安静。

  周世宏被两个安保人员带了进来，他身上的西装全是褶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全是慌张。

  房间的另一头，楚阎拄着拐杖，和楚巡一起静静站着。祖孙二人都没坐，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个跪地求饶的人。

  这种压力让周世宏几乎喘不过气。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老爷子！楚先生！”周世宏的声音带着哭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他们骗了！我愿意赎罪，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发着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好的硬物，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这是那张照片！二十二师团副团长的合照！完好无损！”他像献上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里满是哀求，“我还知道巢穴在国内的联络网！我知道他们收买了谁，安插了哪些人！只要你们答应保我一命，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我只求活命！我不想死啊！”

  他抬起头，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满眼期盼的看着楚阎。他觉得，这张照片对楚阎很重要，用它和那些机密来换自己一条命，楚家没理由拒绝。

  然而，他看到的是楚阎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

  楚阎缓缓抬起拐杖，指向了周世宏。

  “交易？”

  老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周世宏心上。

  “周世宏，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楚阎的声音里满是看不起，“你的祖父周铁山，当年也是条汉子，他要是知道你为了活命，出卖国家，跪地求饶，不知道会怎么想。”

  周世宏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和我楚家交易的筹码吗？”楚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你错了。你手里的东西，就是你背叛国家，跟坏人一起陷害功臣的罪证！”

  “保你一命？”老人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笃”的一声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我楚家，我楚阎，从来不和叛徒做私下交易！”

  “你的命，不该由我楚家来保，应该由这个国家的法律来审判！”

  每一句话，都刺破了周世宏最后的幻想。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光，举着照片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不交易……不保他……

  那他就是死路一条了。

  就在周世宏完全没了指望，感觉世界都变成灰色的时候，楚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有了些变化。

  “但是，法律也讲究功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该懂。”

  周世宏涣散的瞳孔动了一下，他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楚阎。

  楚阎的眼神还是很冷，但话里却指明了一条路。

  “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向国家自首。把你手里的东西，把你脑子里知道的那些脏事，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

  “你犯的罪，必须受罚。但你要是能主动提供线索，帮国家挖出那些藏起来的坏人，就是立功。立功，也许能为你换回一条生路。”

  “路，已经指给你了。”

  老人收回目光，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说完，楚阎不再看他，在楚巡的搀扶下，慢慢向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周世宏，和那句在他脑子里回响的话。

  “立功赎罪，或许是你唯一的生路……”

  是啊，唯一的生路。

  他已经没得选了。巢穴靠不住，楚家不跟他交易。向官方自首，是他最后的机会。

  就算这个机会不大，他也必须拼命抓住。

  恐惧和求生欲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