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所有人忽略的证人

  就算顾晓瑶脑子不好，她也很清楚，自己做到事情，跟正确完全不沾边。

  即便是她将这些事都推到许菲菲身上，也依然不敢看电视，不敢接触任何电子设备。

  她甚至不敢出门，就怕一开门就看到警察，说楚幼薇死了。

  这段时间，顾晓瑶将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可能杀人的事实让她慌乱不已。

  她可不是未成年，她已经十八岁了！要是楚幼薇真的死了，她一定会坐牢的！

  一旦想到这一点，她就更加害怕。

  可以说，她现在的情况，连她父母都看不下去了。

  这几天，她没少听她父亲的冷嘲热讽，这让她心理压力更大，整个人更加暴躁。

  只有白天父母都出门的时候，她才能得到片刻的清静。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

  顾晓瑶听到敲门声，心里立刻警惕了起来，她快步走到门边，然后停下脚步。

  目光警惕地看着那扇门，像是在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不敢靠近。

  直到敲门声再度响起，她才鼓住勇气开口，声音甚至都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谁？”

  门外的调查员不疑有他，直接告知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警方，还请你开门。”

  警方？！

  这两个字宛如晴天霹雳，瞬间劈在顾晓瑶天灵盖上，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跌倒了下去。

  然后脑子里就只剩两个字：“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警察找上门了，楚幼薇真的死了！彻底完了！

  她没有了声音，屋外的警察感到疑惑，再次敲响了门。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弄出来的敲门声，落在顾晓瑶心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催命符。

  她本来就不是有多强心理素质的人，这下心神更是彻底崩溃。

  抱着头就崩溃尖叫了起来：“我没杀人！不是我做的！都是许菲菲！是许菲菲！”

  “你们去找她！不要来找我！是许菲菲！都是许菲菲！”

  她的尖叫声，即便隔着一个门板，也是清晰地落在了门外众调查员的耳中。

  众人当即神色严峻起来，不管顾晓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光凭这几句话，都是信息量满满。

  所有调查员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突破点。

  这时候，一位女调查员开口安抚顾晓瑶：“是顾晓瑶对吧？我们不是为杀人这件事而来。”

  不是为杀人这件事而来，顾晓瑶神色一怔，猛地抬起头来。

  紧接着，她的脸上再度被惊恐给占满：“你们都知道我杀人了！你们不会放过我的！会把我抓起来的！”

  眼见着她又要崩溃，女调查员赶忙再度开口安抚：“不是的，没有人死，你没有杀人，我们来只是问一些基础情况。”

  顾晓瑶的情绪因为没有人死这几个字稳定了一些，她试探着问：“真的吗？真的没有人死吗？”

  “真的，这段时间白河县因伤死亡的人数为零，没有任何人会因为死人来找你。”

  这下，顾晓瑶真的彻底放松了下来，就听到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能把门打开吗？我们有一些情况，要找你了解一下。”

  前面也说了，顾晓瑶不是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而且她对楚幼薇做的事，她记得实在太清楚了。

  调查员说没人死亡，虽然让她放松了下来，却没有让她的理性思考能力一起恢复。

  她现在依然是个战战兢兢的小姑娘，听到让开门，再加上知道门外是警察，她哆嗦了一下，到底没有反抗的勇气，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房门。

  然后就看到一行便衣警察走了进来，顾晓瑶畏畏缩缩地，小声问道：“是有什么，要找我了解？”

  这时候，女调查员出面与她交谈：“你知道许菲菲跟楚幼薇吧？”

  听到这两个最近这段时间她最怕的名字，顾晓瑶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畏惧之色。

  “你们刚才不是说，没人死吗？”

  她的声音打着颤，立刻让女调查员注意到了言语中的问题，她目光一凛，当即抓住了顾晓瑶话语里的漏洞问道：“你一直说的杀人，是谁？”

  这话像是锤子一样，往顾晓瑶头上敲，她又有些站不住了。

  只以为警察早就都调查出来了，刚才那些话都是在诈她，瞬间小姑娘露出了快哭出来的表情：“楚，楚幼薇，我不是故意的，是许菲菲，许菲菲她让我做的……”

  女调查员安抚她的情绪，柔声道：“别害怕，跟姐姐说，如果不是你的错，姐姐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

  “许菲菲让你做了什么呢？跟姐姐说。”

  顾晓瑶哭丧着一张脸：“许菲菲她，让我拿棍子，敲在楚幼薇头上……”

  “我经常，跟她一起欺负人，经常听她的命令做事，那时候，我也没有多想……”

  “以前那些人，就是被打了，也不会出事，所以我，我就打上去了……”

  “但……我没想到，好多血……楚幼薇头上，全是血……呜呜呜呜呜……我没想杀人的……”

  说到最后，顾晓瑶直接哭了起来。

  而女调查员却没有急着安抚她，而是回头跟自己的队友们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名男调查员关闭了手中的录音设备，手指还在电脑上一阵敲打，很显然，是将顾晓瑶刚才这番话全部记录了下来。

  注意到这点之后，女调查员才轻声安抚顾晓瑶：“你确定，那些事都是许菲菲要你做的？”

  顾晓瑶一边哭一边点头，整个人直抽气，已经说不出话了。

  女调查员又接着问：“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让你打楚幼薇吗？还有，那之后楚幼薇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顾晓瑶先是摇头，然后才抽噎着开口：“我，我不知道，之后，之后，许菲菲、徐菲菲跟校长他们，就把楚幼薇抬走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所有调查员，都微不可察地抬头看了眼顾晓瑶，女调查员也回头，看向了自己的队员们。

  很显然到这一步，他们需要的信息，就算是收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