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秦淮如来街道办要钱

  “进来。”王红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秦淮茹推门进去，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手指不安地捏着衣角，眼眶泛红，那股子似哭非哭的劲儿恰到好处，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带着几分讨好的怯意，连抬头看王红梅的勇气都没有。

  王红梅抬眼，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小妇人，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板凳：“你是秦淮茹吧？坐，有什么事情？”

  “王主任。”秦淮茹坐下，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的颤意，“您看能不能把从我家搜走的钱，先还给我们一些？我们家东旭还要去医院复查拿药，现在我们连挂号的钱都凑不出来了。”

  王红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她心里头冷笑连连：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从齐大河的调查报告来看，傻柱那个愣头青，一口咬定贪污公粮的事儿全是他一人干的，和贾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傻子都能看出来，定是秦淮茹事先给傻柱递了话。

  再加上大院居民反映的情况，说秦淮茹私下里没少和傻柱勾勾搭搭，这么一串联，前因后果便清晰得很。傻柱就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才心甘情愿地把黑锅往自己身上揽。

  王红梅打心底里唾弃这种女人。在她这个老革命眼里，靠着几分姿色就勾搭男人、让男人替自己家顶罪的行径，实在是下作得很。

  但她面上半点情绪都没露，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知道内里乾坤，也不好硬逼着傻柱翻供，更不好把事情闹大。收拾贾家的法子有的是，遣返原籍这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眼下秦淮茹来要钱，犯不着节外生枝，先把账目算清楚才是正理。

  “你说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也算特殊情况。”王红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行，你跟我去会计室，咱们把该扣的款项核对清楚，剩下的钱，自然会给你。”

  秦淮茹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着王红梅穿过走廊，来到挂着“会计室”木牌的房间。

  屋里的老张正低头整理单据，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见两人进来，连忙站起身：“王主任，您来了。”

  “老张，你把贾家的钱拿出来。”王红梅吩咐道。

  “好的，王主任。”老张应了一声，转身走到身后的木柜前，踮脚从最上层搬出一个贴着“贾家”纸条的铁匣子。他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钞票，还有一个泛黄的账本，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王主任，这是从贾家搜出的钱，八百六十三块，一分不少都在这儿。”老张指着铁匣子，又把账本递了过去。

  王红梅点了点头，将账本推到老张面前：“那你给秦淮茹算一下，把该扣除的款项都算清楚。”

  “好嘞。”老张拿出纸笔，又摸出算盘摆在桌上，抬头看向秦淮茹说道，“秦淮茹同志，我们一共从你家搜出了863块钱现金。你们贪污公粮的10倍罚款，一共是一百三十八块八毛。再加上从1956年开始，易中海组织全院，每隔两三个月就给你家捐款，一共8次。从阎埠贵记录的账本上来看，一共是280元。两项合计418块8毛。863减去418块8毛，还剩444块2毛。”

  老张拿着账本，一项一项计算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作响。秦淮茹越听心里越觉得舍不得，等老张算完后，她大声地说道：“张师傅，不对吧，怎么能这样？我们家根本就没贪污公粮，怎么还能罚我们这么多钱。”

  老张闻言，抬眼看向王红梅，眼神里带着几分请示的意思。

  王红梅当即沉下脸，对着秦淮茹厉喝一声：“秦淮茹，给我闭嘴！你胡咧咧什么？”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满是凌厉：“你们家贪污没贪污公粮，我们能不知道吗？

  你们自己私下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们不追究，是看你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可怜你们，给你们留着面子呢，别不识抬举！”

  王红梅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脸色发白的秦淮茹，字字句句都带着分量：“虽然从证据上没办法直接认定你们贪污公粮，但是咱们扪心自问，你们家到底贪没贪？

  那些粮食为什么没有从别的住户家搜出来，偏偏从你家搜出来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易中海逼的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上报？

  咱们国家是人民做主的国家，你随便找哪个部门都能给你做主！

  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拿了好处，舍不得这些好处，所以才没上报！”

  “反过来讲，你们这是犯了知情不报罪，犯了窝藏罪！”王红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我们要真狠心处理你，别看你男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等他好了我们照样处理他！

  ”

  她缓了缓语气，又提起捐款的事，语气里满是不屑：“还有，从1956年到现在，你们家每隔两三个月就由易中海牵头组织全院捐款，前后一共8次。

  你们95号的邻居们早就有怨言了！从你们家搜出的钱来看，你们家日子明明过得很好，偏偏哭穷博同情。我们本着对居民负责的态度，决定收回这笔捐款，有错吗？”

  王红梅盯着秦淮茹，眼神锐利如刀：“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根本就不缺这钱，这属于典型的诈捐！往重了说，这是违法行为，你能明白吗？”

  王红梅的厉声训斥，像一记记重锤砸在秦淮茹的心上。她浑身哆嗦着，原本就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眼泪也不知道怎么说来就来。她往后缩了缩肩膀，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把衣角拧得皱成一团。嘴唇微动着，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唯有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的慌乱。

  “王主任，我、我没有……”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印出小小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