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社死套餐，请查收！

  这个问题，

  问得王建仁浑身血液倒流，眼前阵阵发黑。

  如果说，之前的财务往来、人情关系，王建仁还能用“巧合”、“正常的人情往来”、“关心后辈”来强行辩解。

  那现在屏幕上这张高清无码、动作亲昵、笑容灿烂的“爷孙乐”照片，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把他所有辩解的可能都抽得烟消云散。

  一个满口仁义道德、关心法治建设、刚正不阿的老干部，私底下却穿着浴袍抱着能当自己孙女的年轻姑娘“枯木逢春”？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以至于旁听席上瞬间陷入了沉默。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些市局的领导们，之前还正襟危坐，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做出相同的战术动作——低头。

  有的假装在翻阅面前根本没字的文件，有的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纽扣，仿佛上面刻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他们的身体语言只有一个核心思想：别看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这瓜太烫嘴我吃不下。

  【系统：大型尴尬癌扩散现场，方圆十米，寸草不生。】

  “你……你……”

  王建仁指着凌奕，嘴唇哆嗦着，那张布满“德高望重”褶皱的脸，从猪肝色变成煞白，再从煞白变得铁青。

  他一辈子都在经营自己的人设，那块“清廉正直”的金字招牌，比他的命都重要。

  可现在，这块招牌被凌奕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他那点男女私情，在圈子里或许不是秘密。

  但那都是潜规则，是心照不宣的体面。

  可凌奕，这个疯子，他根本不讲规矩，直接把遮羞布都给掀了！

  “噗通。”

  王建仁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

  审判长的法槌还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看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王建仁，最后把复杂的目光投向凌奕。

  这年轻人，下手太狠了。

  法庭内的气氛，从严肃变成了诡异，又从诡异，变成纯粹的吃瓜看戏。

  “咳。”

  凌奕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冲着已经神志不清的王建仁，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

  “老王同志啊。”

  他叫得无比亲切。

  “以后开房，记得先买个红外线探测器，多花不了几个钱。”

  “这年头，不法分子太多了，专门偷拍人家隐私，道德太败坏了。”

  这话一出，旁听席上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随即，那人又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在剧烈地抖动。

  周国强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杀人，还要诛心。

  诛心，还要鞭尸。

  太损了。

  王建仁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肃静！肃静！”

  审判长手里的法槌重重敲下，发出“梆梆”的声响。

  再让凌奕说下去，今天这法庭就要变成德云社分社。

  就在这时，被告席上的周国强，在收到旁听席前排某个领导几乎看不见的示意后，站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疲惫。

  “审判长，”他开口，“关于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我方……有新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方同意原告方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

  “即，立刻撤回在官方平台发布的《通报》，并在三日内，于同一平台发布澄清公告，恢复苏晴女士的名誉。”

  这话一出，林薇和秦语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周国强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关于第二项，赔偿一百万元精神损失费及名誉损失费的请求，我方坚决不同意。此项请求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不合情理。”

  审判长松了口气，立刻将目光转向凌奕。

  “原告代理人，对于被告方的意见，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以为凌奕会就赔偿金额据理力争，把这最后的便宜也占尽。

  然而，凌奕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我们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百万？

  那本来就是他随口喊出来，用来吸引火力的烟雾弹。

  他的真实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推翻那份该死的、由资本和权力联手炮制的官方定性。

  只要那份通报作废，苏晴的案子，就不再是铁案。

  这就够了。

  见双方达成一致，审判长如蒙大赦，立刻拿起法槌。

  “经合议庭评议，现当庭宣判！”

  “被告江城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撤销其官方微博发布的，关于‘私咖持刀伤人案’的警情通报。”

  “并于三日内，在本案指定媒体发布澄清公告，为原告当事人苏晴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闭庭！”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这场荒诞却又至关重要的行政诉讼，落下帷幕。

  凌奕在心里默默地问一句。

  “系统，这就完了？没任务奖励？我这又是演戏又是收集黑料，加班加点，连根毛都没有？”

  【叮！宿主请注意，清理路边杂草不属于主线任务，请不要对支线剧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疏通一次小区下水道，难道还指望物业给你颁发“优秀业主”锦旗吗？】

  凌奕额头冒出黑线。

  行吧，你个抠门系统。

  审判长第一个起身，几乎是逃似的离开审判席。

  旁听席上的领导们也纷纷起身，一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绕开瘫在椅子上的王建仁，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迅速消失在法庭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跟周国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再看王建仁一眼。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表情包彩蛋：树倒猢狲散.gif】

  林薇和秦语正要上前跟凌奕庆祝，却看到周国强朝着他们走过来。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神情有些紧张。

  “凌律师。”

  周国强声音有些含糊。

  “早就听说过你难缠，办案子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但我真没想到，你连这种往死里得罪人的事都敢做。”

  他偏过头，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正被两个工作人员搀扶起来的王建仁。

  “把一个退休的老同志一辈子攒下来的脸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个粉碎，让他晚节不保。”

  “你就不怕他跟你拼命？”

  凌奕脸上没什么表情。

  “怕就不做了。”

  周国强眼神复杂地看着凌奕。

  “你别高兴得太早。”

  “王建仁的名声是彻底臭了，以后司法监督员也别想干了，出门都得戴口罩。但是，”他加重了声音，“这对他来说，不伤筋动骨。”

  “包养个情人……说到底，只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顶多是生活作风问题，够不上让纪委把他双规的标准。”

  “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还在，影响力也还在。你今天让他社死，他明天就能想办法让你死。”

  这番话，是警告，也是一种过来人善意的提醒。

  凌奕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周队，多谢提醒。”

  “不过，我本来也没指望把他送进去。”

  他看着周国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要他闭嘴，只要那份狗屁不通的通报作废。”

  “水不动，鱼塘里的鱼迟早会缺氧憋死。现在，我把水搅浑了，水活了，我的当事人，就有机会活下去。”

  凌奕的眼神里，冷静到可怕。

  “至于他……”

  他收回目光，看向法庭门口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有本事，就冲我来。”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