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结局！

  牛沈平看了一眼地上的张监工，最后目光落在凌奕身上，眼神复杂。

  “鉴于本案出现重大变化，嫌疑人张德功当庭自认其犯罪事实，本案已超出民事诉讼审理范围。”

  “本庭决定，即刻休庭！”

  “将犯罪嫌疑人张德功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相关卷宗、证据，将一并移交！”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

  这场一波三折、反转不断的庭审，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两名法警上前，将张监工架了起来，向庭外走去。

  张监工没有反抗，只是在经过高黎身边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高黎看着张监工被带走的背影。

  脸上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表情。

  【时代梗：这演技，建议直接报名参加《演员的诞生》。】

  法庭的秩序恢复后，高黎便立刻调整好状态。

  他整理了一下被挣扎弄乱的昂贵西装，脸上那股疯魔般的愤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与担当。

  他走到相拥而泣的刘翠华和王小虎母子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充满歉意和悲伤：

  “刘女士，对不起。”

  刘翠华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恨意。

  高黎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自然，他继续说道：“我代表天环集团，为我们公司出现了张德功这样罔顾法律、草菅人命的败类，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沉痛的道歉。”

  “是我们集团管理不严，用人不淑，才导致了王大柱先生的悲剧，也让您和孩子蒙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惊吓。”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之前我们法务部听信了张德功散播的谣言，对您造成了二次伤害，我再次向您道歉。”

  “请您放心，集团一定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绝不姑息！对于张德功这样的罪人，我们希望法律能予以最严厉的制裁！”

  说完，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刘翠华。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集团董事会已经决定，除了法律规定的一切工亡赔偿之外，我们将额外拿出一笔抚恤金，作为对您和孩子的补偿。”

  “另外，王小虎同学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的所有学费、生活费，都将由我们天环集团的公益基金会全额承担。”

  刘翠华呆住了，她看着那张精致的名片，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有王小虎，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高黎。

  凌奕站在一旁，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高黎。

  他知道，赵立行这一手“弃车保帅”，玩得堪称完美。

  用一个监工的“过失杀人罪”，换整个集团的安全落地。

  这个代价，对天环集团而言，简直不要太划算。

  至于现在这点抚恤金和学费，不过是危机公关的必要成本，毛毛雨都算不上。

  想凭这一场官司就扳倒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

  凌奕心里清楚，那只存在于无脑法律小说里的情节。

  现实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其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所能调动的社会资源，远不是一个单枪匹马的律师能够撼动的。

  他今天能把赵立行逼到“壮士断腕”的地步，已经是极限操作。

  【时代梗：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一键通关，只有不断升级打怪。】

  想真正将这颗大树连根拔起，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足够强大的团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身边的队友都可能是对手派来的卧底。

  高黎完成了他的“慰问”工作，直起身，转向凌奕。

  他主动伸出手。

  “凌律师，后生可畏。”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

  有输掉一城的恼怒，有对凌奕手段的忌惮，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

  凌奕伸出手，与他轻轻相握。

  “高总监，演技不错。”

  高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奕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律师天团，转身离去。

  看着高黎离去的背影，凌奕的脑海中，响起天籁之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SR级隐藏任务链——“正义的代价”！】

  【任务目标1：赢得对华晟科技的诉讼，使真理律所免于十亿索赔。（已完成）】

  【任务目标2：赢得对天环集团的诉讼，为王大柱家属争取到公正赔偿，并迫使天环集团公开道歉和承担所有责任。（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1：宿主大脑活跃度永久提升10%。】

  【奖励2：名望值+1000点。】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凌奕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一种物理上的感觉，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蜕变。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法庭里嘈杂的人声、记者们相机的快门声、远处街道的汽车鸣笛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而有层次，不再是混乱的一团。

  眼前晃动的人影，每个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那些细微的、零点几秒的肌肉抽动，都慢放一样，在他的视野里被精准捕捉。

  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之前复盘庭审需要刻意去回忆的细节，现在如同硬盘里的文件，随时可以调取、分析、重组。

  如果说之前的大脑是一个双核处理器，那现在，它至少升级到了八核。

  【表情包彩蛋：CPU干烧了.jpg】

  这就是……大脑活跃度提升10%的感觉吗？

  凌奕缓缓闭上眼，适应着这种全新的感知。

  “凌……凌律……”

  一个带着颤音和恍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凌奕睁开眼，看到陈Bowen和李睿等人，正站在他面前。

  陈Bowen的脸色依旧苍白，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经历了什么”的灵魂拷问状态。

  【世界观重塑进度：100%！叮！您的好友‘陈Bowen’已完成世界观升级，当前版本：凌奕定制版。】

  他看着凌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比如“恭喜”，或者“干得漂亮”。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中午……吃了吗？”

  李睿在旁边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是被刺激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凌奕看着眼前这位律所二股东，神情平静。

  “吃过了。”

  “哦……哦，吃过了就好，吃过了就好。”陈Bowen喃喃自语，眼神依旧涣散，“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他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大脑的逻辑模块显然已经彻底罢工，只能反复重复着这几句毫无营养的话。

  旁边的几位核心合伙人，看着凌奕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恐惧和……一丝庆幸。

  凌奕没有再理会已经陷入宕机状态的陈Bowen，他走到刘翠华和王小虎身边。

  “回家吧。”他对惊魂未定的母子俩说，“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刘翠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的、深深的鞠躬。

  “谢谢您，凌律师！谢谢您！”

  王小虎也跟着母亲，向凌奕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年虽然还带着恐惧，但眼睛里，却多了一点光。

  凌奕坦然接受了他们的谢意，然后转身，在一众记者和律师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出法庭。

  坐上那辆熟悉的五菱宏光，启动汽车，汇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摩天大楼不断向后退去。

  ......

  天环广场坠亡案，结束了。

  出来这么久。

  是时候，抽个时间回江城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