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缘由！

  高黎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汇报着从秦语那里得到的最新情报。

  “赵董，那边传来消息。凌奕……他利用这次华晟索赔的危机。”

  “拿到真理律所的最高指挥权，整合了律所的全部资源。”

  正在把玩紫檀佛珠的赵立行，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眯着、透着精光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诧异。

  哦？

  整合真理？

  这就有意思了。

  他本来以为，十个亿的索赔砸下去，真理律所会立刻乱成一锅粥。

  陈Bowen那个老滑头，会第一时间把凌奕这个“罪魁祸首”推出去当替罪羊，然后跪着来求自己。

  没想到，火烧起来，那个年轻人非但没被烧死，反而成了救火总指挥。

  “真是不可小窥。”赵立行将那颗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颗珠子，是他前几天盛怒之下，拍碎了那串跟了他十多年的佛珠后，唯一滚到他手边的一颗。

  他没扔，留下了。

  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哪怕是碎裂的东西，也要在自己手里。

  但现在，凌奕这个年轻人，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失控。

  “他既然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当面跑到自己办公室，给出那两个可笑的选择。

  又跑到电视台，公然向整个房地产行业宣战。

  这些行为，在赵立行这种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看来，愚蠢，又疯狂。

  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把滋水枪，去挑衅一头史前巨鳄。

  可偏偏是这个疯子，转过身，就用最冷静的手段，一举拿下了真理律所的实际控制权。

  一边疯狂作死，一边冷静布局。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叮！检测到NPC‘赵立行’陷入深度逻辑混乱，触发被动‘霸总的自我怀疑’。】

  【效果：对目标的仇恨值-5，对目标的迷惑值+50。】

  饶是赵立行这样的老狐狸，这时也完全猜不透凌奕的想法。

  他究竟是陈Bowen藏的刀，还是一个单纯想搅动风云的疯子？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赵立行猜不透。

  他以为凌奕的计划，是一盘需要九十九步才能看懂的围棋。

  殊不知，凌奕的想法很简单。

  甚至简单到了粗暴的程度。

  ……

  夜深。

  真理律师事务所，灯火通明。

  临时改造的“作战指挥室”里，凌奕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河。

  他来天河，不是为了混日子的。

  作为真理律所的新晋大股东，如果被陈Bowen用一堆无关痛痒的小案子架空，那他空有股份，什么都做不了，最终只会被慢慢边缘化，变成一个安静分红的吉祥物。

  【吉祥物？不，我选择当哥斯拉。】

  所以，当陈Bowen自作聪明地想“借刀杀人”时，凌奕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了。

  将计就计。

  陈Bowen想借赵立行的刀，来砍自己这个新股东。

  那自己就干脆把这把刀抢过来，反手架在陈Bowen的脖子上，逼他把整个真理律所的控制权交出来。

  十亿索赔，听起来很吓人。

  但在凌奕看来，这正是他需要的那个“案子”，一个足以震慑所有合伙人、让他名正言顺在真理立足的完美契机。

  这是他的第一个目的。

  而第二个目的，则要私人得多。

  凌奕的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

  他想起了前世。

  同样是为了一群在烂尾楼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他打赢了官司，走出了法院大门。

  阳光正好。

  下一秒，失控的渣土车，便将他送去西天，完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物理超度”。

  正义得到了伸张，但伸张正义的人，却死了。

  何其讽刺。

  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不甘，即便穿越了时空，依旧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也导致了他这一世行事风格的剧变。

  程序正义固然重要，但如果所谓的“程序”，成了恶人脱罪的保护伞，成了好人维权的绊脚石，那他凌奕不介意亲手把它砸个粉碎。

  所以，他才会对赵立行说出那番话。

  “赵董，我给你两个选择。”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场测试。

  如果赵立行对“劣质有毒建筑材料”一事毫不知情。

  那个案子，凌奕最多追责到天环集团下面具体的项目负责人和供应商，不会直接把火烧到赵立行身上。

  可结果是，赵立行和高黎，完全知情。

  赵立行，就是那个最终的决策者。

  当确认了这一点后，凌奕就知道，这场仗，已经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余地。

  更何况……

  凌奕的意念微动，那个熟悉的半透明蓝色面板在眼前展开。

  【法外狂人系统】

  面板上，一条从未有过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任务，占据了最顶端的位置。

  【SR级隐藏任务链：正义的代价】

  【任务描述：检测到宿主同时卷入‘天环广场公共安全事件’与‘真理律所十亿索赔案’，两起事件核心关联人物高度重合。系统已将任务链合并。正义，不应只存在于法庭之上；狂人，也不应只狂于口舌之辩。宿主需要同时赢得两场战争：对外，让天环集团付出应有的代价，揭露其罪行；对内，彻底掌控真理律师事务所，使其成为宿主贯彻正义的利刃。】

  【任务目标1：赢得对华晟科技的诉讼，使真理律所免于十亿索赔。】

  【任务目标2：赢得对天环集团的诉讼，为王大柱家属争取到公正的赔偿，并迫使天环集团公开道歉，承担所有责任。】

  【任务奖励：宿主大脑活跃度永久提升10%，名望值1000点。】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将被打回原形，身负十亿巨债，律师执照吊销。】

  大脑活跃度，永久提升10%？

  凌奕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这奖励，可真是下了血本。

  永久提升大脑活跃度，这意味着更快的思维速度，更强的记忆力，更恐怖的逻辑分析能力。

  对于一个律师来说，简直就是神级奖励。

  当然，惩罚也同样致命。

  一旦失败，他就真的会从“天胡开局”变成“地狱十八层难度开局”，永世不得翻身。

  【高风险高回报，我喜欢。???】

  凌奕关掉系统面板，走到巨大的白板前。

  上面画满了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天环集团、华晟科技、星河创想、鼎盛集团……

  无数的箭头和线条，将这些看似无关的公司和人名，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就是那个坐在蛛网中心的猎手。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天环广场”和“星河创想”两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用一条粗重的直线，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一切的谜底，都在这里。

  他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而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