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意外发生总是这么突然！

  清晨的阳光很暖，餐厅的自助早餐也很丰盛。

  但餐桌上的气氛，堪比大型社死现场。

  苏晓晓埋着头，用勺子疯狂戳着碗里的粥，恨不得把脸也埋进去。

  她不敢看林薇，更不敢看凌奕。

  昨晚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了八百遍，每一遍都自带马赛克和不可描述的消音。

  林薇的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她端着一杯牛奶，视线始终落在窗外的风景上，就是不看桌上的另外两个人。

  只有凌奕，吃得从容不迫。

  他慢条斯理地啃着一个肉包，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晓晓终于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两人一下。

  薇姐脸红了。

  凌律师在笑。

  这……磕到了？

  不对不对！苏晓晓，你要正直！

  可是……真的好好磕啊！（? ???ω??? ?）

  “咳。”林薇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清了清嗓子，“吃完饭，我们去后面的梅湖景区走走吧，反正退房时间还早。”

  “好啊好啊！”苏晓晓立刻响应，声音大得把邻桌都吓了一跳。

  只要能离开这张桌子，去哪都行。

  吃完早饭，三人办理了退房，把行李寄存在前台。

  度假村的梅湖景区是对外开放的，湖光山色，风景不错。

  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清新的空气冲淡了早上的尴尬，气氛总算恢复了正常。

  走上一座拱桥时，他们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穿着汉服的年轻女孩。

  一个穿着水蓝色的襦裙，一个穿着粉色的齐胸长裙，正举着手机互相拍照，笑声清脆，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多美好啊。

  苏晓晓看得一脸羡慕：“薇姐，我们下次也穿汉服出来玩吧？”

  林薇还没回答，一辆电动车突然停在了两个女孩身边。

  车上是个男人，二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夹克衫，长相也很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下了车，径直走到那个穿水蓝色襦裙的女孩面前。

  “美女，加个微信？”

  两个女孩的笑声停了。

  蓝衣女孩礼貌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们不加陌生人微信。”

  她身边的粉衣女孩也跟着附和：“对，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着，两人就想绕开男人离开。

  拒绝得很干脆，也很得体。

  普通人被拒绝，最多也就悻悻地离开。

  但那个男人没有动。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和不甘。

  凌奕站在桥上，看得清楚。

  那不是简单的恼怒。

  那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鸷。

  这个人的眼神，有问题。

  就在凌奕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男人毫无征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剪刀！

  银色的金属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剪刀，猛地朝那个粉衣女孩的身上刺去。

  动作又快又狠。

  “小心！”

  凌奕的怒吼声撕裂了景区的宁静。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但，迟了。

  “噗嗤。”

  剪刀锋利的尖端没入了粉衣女孩的身体，位置在肺部附近。

  女孩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剪刀，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啊——！”

  蓝衣女孩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转身就跑。

  可她身上繁复的汉服长裙，严重影响了她的动作。

  男人拔出带血的剪刀，看都没看倒地的粉衣女孩，转身就朝蓝衣女孩追去。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凌奕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顾不上许多，直接朝着男人扑了过去，想要将他拦下。

  男人看到有人冲来，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回身挥舞着手里的剪刀，胡乱地刺向凌奕。

  凌奕侧身躲过一击，伸手去抓男人的手腕。

  就在他即将抓住的时候，男人手腕一翻，锋利的剪刀调转方向，狠狠地扎进了凌奕阻拦的手臂。

  剧痛从左臂传来。

  凌奕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致命了。

  男人挣脱了他，两步就追上了那个因为裙摆而摔倒在地的蓝衣女孩。

  “不要！”凌奕目眦欲裂。

  可他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剧痛让他使不上力气。

  男人骑在女孩的身上，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一下。

  两下。

  三下。

  剪刀一次又一次地刺入女孩的颈部和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女孩水蓝色的襦裙，也染红了男人疯狂的脸。

  女孩的挣扎很快就停止了。

  她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来不及消散的惊恐和不解。

  凌奕站在几米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想阻止，却没能阻止。

  手臂上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内心的震动和无力。

  他亲眼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他面前被残忍地夺走。

  为什么？

  就因为拒绝加微信？

  “啊——！”

  苏晓晓的尖叫声终于响彻了整个湖边。

  她吓得腿都软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林薇的脸色惨白，但她比苏晓晓要镇定。

  她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了120和110。

  “喂！120吗？梅湖景区有人被捅伤了！伤势很重！快来！”

  “110吗？这里发生凶杀案了！凶手还在！”

  打完电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桥栏，死死地盯着那个行凶的男人，想把他的样貌刻在脑子里。

  那个男人杀完人后，并没有立刻逃跑。

  他从女孩的身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鲜血，又看了看手里的剪刀。

  凌奕忍着手臂的剧痛，强迫自己观察他。

  他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那种疯狂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冷静。

  没有慌乱，没有恐惧。

  他慢条斯理地把剪刀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丢在地上。

  接着，他转身，走回自己的电动车旁。

  拧动钥匙，骑着车从容不迫地离开了现场。

  整个过程，他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女孩，以及站在不远处的凌奕三人。

  那个眼神，凌奕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激情杀人后的癫狂，而是一种……肆无忌惮的平静。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现场被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医护人员冲向两个女孩，但已经晚了。

  蓝衣女孩当场死亡。

  粉衣女孩虽然被抬上担架抢救，但看情况也凶多吉少。

  凌奕作为目击者和伤者，被警察围住询问。

  他的手臂被赶来的护士做了简单的包扎，白色的纱布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肉体的疼痛还在其次，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女孩倒下时的眼神，是凶手离开时的平静。

  林薇快步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臂上刺目的红色，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凌奕，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凌奕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他的手很冷。

  林薇握得很用力，似乎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确认他神志还清醒，只是失血有点多之后，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