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任务，接了！

  凌奕的眼中一亮。

  来活了。

  几乎是同时间，他那只有十几人的直播间，弹幕量瞬间超越了百人主播。

  “卧槽？真的假的？？”

  “楼上的不知道？”

  “江城大学图书馆猥亵案？这事闹得很大的！”

  “我靠，这不就是那个张仙女锤变态男的案子吗？全网都在骂那个叫陈晓的！”

  “对对对，视频我都看了，铁证如山啊！那男的手一直在裤裆里动，太恶心了！”

  “阿姨，您别被骗了，这主播看着就不靠谱，还有......您儿子肯定也是个变态！”

  “现在的家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自己儿子什么德性没点数吗？”

  ......

  舆论，一边倒。

  发出求助弹幕的那个ID“为儿申冤”，顿时被淹没在指责和谩骂的口水中。

  凌奕没有急着回应。

  也没去看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弹幕，而是冷静地在自己那台破电脑上，打开了搜索引擎。

  指尖敲击，关于“江城大学图书馆事件”的词条立刻铺满了屏幕。

  事件核心，是一名叫杨景嫄的女大学生发布的五段视频。

  总时长四分四十九秒。

  视频里，一个叫陈晓的男生，坐在图书馆的座位上，手伸进裤裆，反复做出不雅的动作。

  视频拍摄者杨景嫄配文声泪俱下，控诉自己被陈晓的动作严重冒犯，精神受到极大创伤。

  事件发酵后，杨景嫄凭借受害者的形象和清纯的外貌，迅速获得了全网的同情，被粉丝称为“勇敢揭露黑暗的张仙女”。

  而陈晓，则成了人人喊打的“图书馆猥亵变态男”。

  学校准备将其开除，警方也已刑事立案。

  一切看起来，都已是定局。

  凌奕面无表情，点开了那几段被奉为“铁证”的视频。

  一遍，两遍……他将视频暂停，放大，逐帧分析。

  昏暗的直播间里，他的嘴角微翘。

  他发现了。

  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足以颠覆整个案件的细节。

  就在这时，可能是“猥亵”“开除”“立案”等关键词触发了平台的推荐算法，一股新的流量涌了进来。

  直播间人数从十几人，瞬间跳到了七八十。

  人一多，总有认识他的人。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那个‘零胜率律师’凌奕吗？”

  一条弹幕突兀地飘过。

  “哪个凌奕？”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出道一年、官司全败，被称为江城律界耻辱的那个！！”

  “卧槽！是他！我想起来了，告物业公司反被索赔的那个大聪明！”

  “笑死，一个废物律师也敢开直播普法？谁给他的勇气？梁静筎吗？”

  “为儿申冤”的那个ID，沉默了。

  显然，她也看到了这些弹幕，甚至可能去搜了凌奕的光辉事迹。

  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是根烂掉的。

  这种打击，可想而知。

  直播间的风向彻底变了，从讨论案情，变成了对凌奕的群嘲。

  凌奕对此置若罔闻。

  他像是与整个直播间都隔绝开来，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让自己的脸更清晰地出现在那片模糊的画质里。

  “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各位键盘侠，在敲下定罪的文字前，不妨先用脑子想一想。”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那位已经心若死灰的母亲。

  “这位女士，我问你几个问题。”

  “视频中，你儿子坐的位置，周围三米内，是不是全是空位？”

  “为儿申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打字回复：“是……是的，我儿子说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凌奕的语气愈发森然。

  “一个猥亵犯，会特意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去猥亵空气吗？”

  “视频有五段，拍摄者杨景嫄换了两个不同的角度，进行了长达四分多钟的拍摄。”

  “请问，一个正常的女性，在发现有人对自己进行猥亵时，第一反应是报警、呼救、或者立刻离开，还是拿出手机，换着角度拍上接近五分钟的素材？”

  这个问题，让喧闹的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那位母亲像是被点醒了，疯狂地打字。

  “对！对！主播你说的对！这不合理！”

  凌奕没有停下，他投下了最重磅的炸弹。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我放慢了视频，逐帧观察。你儿子的手部动作，根本不是抚摸，而是抓挠！”

  “他的动作幅度小又急促，发力点集中在指尖，目标非常明确！这不是寻求快感的动作，这是在止痒！”

  “女士，我冒昧地问一句。”

  凌奕盯着屏幕，一字一顿。

  “你儿子，是不是有皮炎，或者其他类似的、位于隐私部位的皮肤病？”

  直播间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凌奕这石破天惊的推论给震住了。

  皮炎？这个粗俗又日常的词，与“猥亵案”这三个字放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化学反应。

  几秒钟后。

  “为儿申冤”的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刷满了整个屏幕。

  “是！是！我儿子有神经性皮炎！好几年了！”

  “一到换季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就犯！痒得钻心！医生都看了好多次了！”

  “天呐！主播！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儿子就是因为快考试了压力大才复发的啊！”

  “他说他那天痒得实在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在外面挠，才躲到角落里偷偷伸进裤子里的！他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啊！”

  这一刻，直播间里之前还在嘲讽凌奕的观众，集体失声。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抽了个巴掌。

  火辣辣的疼。

  凌奕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点开私信按钮，给“为儿申冤”发去了消息。

  【我叫张三：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需要详谈。】

  【为儿申冤：好好好！138********！张律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凌奕看着对方发来的手机号，敲下了一行字回复。

  【我叫张三：下午一点，带上所有与案件相关的材料，包括你儿子的病历，来这个地址找我。还有，张三是我的绰号，你可以称呼我为凌律师。】

  他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新手任务，他接了！